我随着大李在老叔的带领下离了那个老女人很远，大李在一边应付回答着老叔问题，我在思索着那个奇怪的老女人，第一次跟在我们后面，第二次隐藏在废弃的老瓦屋吓我们，第三次又赶我们走，她这样是真的因为犯病，还是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老叔带着我们又准备去另外一家还有猪崽的农户，半路指着一家住户说：“这就是杨国的家。”

那是一套甚不起眼的瓦屋，与村里大部份废弃的瓦屋一样，如果真有什么不同，应该是那些废弃的没有人烟，而这房子明显是还有人住的。

“杨国。”老叔喊了一声，农村通讯基本靠吼，虽然在现在手机普及的年代，相互之间打着招呼靠那声吆喝就能增添很多亲切。

屋里出来了一个和老叔差不多年纪的人，打了招呼站定闲聊了几句。具体语言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内容弄懂了，那个出来的人是杨国的爸，杨国回来一两天又离开了家，貌似去了山城。

这次我们算是轻易而举得获得了关于杨国的进一步信息，但是拒绝不了老叔的热情我们又去了另外一家，刚好另外一家的猪崽卖掉了，于是我们这两个假猪贩子就与老叔告别了离开了杨家村。

回去的路上，我和大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乡村路上，后面没有任何脚步，没有任何人会跟着我们，到得村口，我下意识的向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瓦屋，依旧静默的站在那里，了无人烟的守护着这个村，用它特有的神秘气息拒绝着外来的人一探究竟。

我们没有着任何停留，既然已经知道那天跟着我们的人和隐藏在里面的人都是那个老疯妇，对于这个屋子也就没有再继续夜探下去的必要，只是那老女人的奇怪举动等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再继续追寻吧。

“师傅，杨国又回山城去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与山城那边的弟兄们交待一下就算完毕了呢？”

“先将这个消息告知山城的弟兄，但是我们的调查继续，那拿字逃掉的人不一定就是杨国啊。”

“对哦。”我赞成的附和了大李，还是他这样的老警察办案经验丰富，做事沉着冷静，不像我刚锁定一个嫌疑人就确定了是他，看来我需要积累的还很多很多啊！

回到局里，大李与山城那边的兄弟通话，说了杨国的事情，那边表示会沿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感谢我们这边的警局的配合的客套话就不计了。我和大李稍微歇息了一下，大李又开始带着我将镇边的村落做了一个筛选，也再去了几趟茶馆，在筛选的过程中，听得有些许的蛛丝马迹，便又扮着收猪崽的猪贩子去调查。

时间晃眼就过去，除了杨家村的杨国嫌疑最大，其余村落的外来人士都被排除了，在我们的调查中，时间来到了“五一”劳动节，这是我来警局的第一个“五一”，我想私下找大李问问劳动节我们有没有假期可休。大李刚刚被局长叫了去有事情要谈，我在位置上等着他，一段时间过后，大李快步走了回来，边走边招呼着我：“小飞，回家简单收拾下行李，我们出去一次。”

“师傅，我只是想问问五一有没有假期，可是没有想到还可以外游啊，这太超乎我的想象啦。”大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所以我就不怕死的与他开着玩笑。

“我们不是出去游玩，”大李脸上一下子变得很沉重，“我们是要去查案子。”

听得大李严肃的语气，我也马上转换成了办事的状态：“去哪里？什么案子？”

“山城，杨国死了。”

“什么，杨国死了？”我惊讶的出口。

“不错。”

我和大李约定一个小时候见，我快速的回家收拾了一点东西，准时的到达与大李约定的地点------汽车站，大李先我而来，已经买好了去山城的票。我们一人一张登上了开往山城的大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寻找着未知的真相。。。。。。

车上，大李蒙着头在睡觉，并未再对我透露半点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我无聊的用手机听了一阵歌，取下了耳机，随意的翻着手机，突然看到“唐小婉”这个名字就和她人一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手机通讯联系人里，我心又动了一下，看了旁边熟睡的大李，挂断了正在连通的电话，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唐老师，五一休假不啊？”

“肯定啊，张龙飞，你又问废话了。”短信回来的很快，我看了回信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唐小婉现在是老师，国家法定假日老师可都是要休的，我这还真问了一句多余的废话。后面该说什么，我能说我来山城了，约她见面，呸，我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了，我是去办案的，哪是真的出来游玩的。

我将手机锁了屏，没有继续回唐小婉的短信，等等吧，等以后真的有假期了再去山城找她，我将手机装回了兜，也蒙了头开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旁边有人在使劲的摇晃我，我正梦着见到唐小婉一起约会在公园，被这一阵打断，超级懊恼，睁开眼正要呵斥一下始作俑者，看着大李正在认真而坚持的继续摇晃着我，一下子泄了气：“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小飞，起来下车，到了。”

我这才留意到车子的大部分乘客都陆陆续续的下车走出了山城的汽车站，汇合在山城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再也分辨不出一个外来者的模样。

我赶紧揉了揉眼，一跃而起，几步走下了大巴。走出汽车站，旁边停着一辆警车，大李与山城弟兄都勾兑好了，我们上得警车，车子径直的开进了山城警局。

山城刑侦队的陈队接待了我们，大李和他刚一见面就上前来了一个男人的拥抱，相互用力的拍了拍肩膀，一切客套话语都省略了，我却明显的看到两个铁铮铮的男子汉的激动。

陈队办事利落，几个电话下去，带着我们直接来到了停尸房。

以前在电视看到警局的停尸房是什么样的，也不觉得恐怖，可是现实中真正的到得那深幽安静的房间，想着这里面那些大抽屉里装的都是一些死人的尸体，即使有大李和陈队在，我依旧觉得山城五月的天寒气逼人。

但是我不能在陈队面前闹怂，我硬着头皮跟在两大巨头后面，看着陈队找到一个抽屉号，拉了开来，大李和我围了上去，在冰散发的寒气中，出现了一张青年惨白的脸，那是死人特有的灰白，表情是定格在临死的痛苦和恐惧，显的很狰狞。

嘴的周围有被物体弄伤的痕迹，在死后现出了淤血。

我极力克制着第一次真正见到死人的恐惧感，将视线下移到他的身体，裸露的躯干上面，以前完整好的皮肤乱七八糟的布着很多花生米粒大小的孔，不知是血液流尽，还是因为尸体缩水，躯体竟然干瘪的厉害。

大李也细致的观察着尸体，他甚至用带着手套的手翻开了尸体的嘴巴，看了咬碎的舌头，又用手摁了一下那干瘪的躯干，中途疑惑的看了一眼陈队。我们都没有交谈，看着我们都观察完毕，陈队又将抽屉合了上去，我们三人又走出了停尸房。

洗了手，消了毒，陈队引着我们去了会议室。喝了一口热茶，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发觉我刚才能撑着看尸体是因为被寒气给冻住了。

“小飞，第一次检验尸体，还能撑着没吐，小子你可以啊。”大李也一改在办案时的严肃，打趣着我。

陈队一听大李这话，接了下去：“怎么，小张是新手，第一次就表现得这般冷静，难怪你们大李同志会带着你一起办案。”

我特别汗颜陈队的评价，其实我也是特别害怕的好不好。没等我谦虚的推辞几句，大李似乎对我的表现是真的很满意，又接了口：“这小子啊，能力大着呢，现在只是缺少经验，将来比你我强。”

听着两个不同局里，但都是巨头的人夸我，说不飘飘然那是假的，我的虚荣心彻底让我感觉不到第一次看尸体的不适感，反而脑袋里都是一些疑惑急需得到解释。

大李仿佛深知我意，一句“言归正传”，会议室的三人又恢复了严肃的办案神态。

“小飞，先说说的你结果？”大李又把第一个发言权抛给了我，陈队似乎也特别想给新人表现得机会，认真的目光看着我，期待我的发现：

“死者已经被确定是杨国了？”

“确定，山城认识他的老乡来认过尸，我们也将照片传到你们局里，请杨国家里的人辨认。”

“在我们调查其他线索的时候，局长安排其他人去杨国家里让他父亲认过，确认无疑，等这案子结束，他父亲就要来领尸。”大李沉重的说，我脑海一下闪过杨家村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该是怎样一种凄凉。

“这杨国就是挟字逃走的人？”

“是他，我们也将照片给了那个盗墓团伙的头看，虽然是临时加入的，但是他也决计不会认错带走字的就是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