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谁的行头更好?(1/2)

作品:《承平伯夫人的客厅

承平伯夫人忽然的感悟,建立在她需要的时候,撕破脸面的南宫夫人和蒋夫人上门相助。

这两个来的意思,承平伯夫人也看得穿,承平伯府没有能力,她们可不会很快转变。

这叫雪中打劫,不是雪中送炭。

可,承平伯夫人还是很高兴,很多的人说过长伴清风与明月,这一生也就过得去,其实,爱抱团居住的人们,再孤僻的也需要哪怕互不了解的朋友,熟悉的邻居和相得相知的知己。

但是丁氏就算了吧,娘家的这嫂嫂伤透承平伯夫人的心,新媳妇进门就以卖小姑子为已任,这让承平伯夫人无法原谅。

她招呼秦氏:“我回房换衣裳,等下有客人到来。”

晨光照亮秦氏每道皱纹里的诧异:“早饭还没有吃过,谁会不知趣的当客人?”

承平伯夫人含笑:“你见到就知道。”

.....

要问这个天地里最好的一种是什么,也许答案是珠宝、是轰轰烈烈的感情、是四方豪杰来投的英雄基业,那么这所有的答案离不开那一种最重要的,人。

有人才有珠宝,有人才有感情,有人才有基业,人无疑是这个天地里最得天独厚,也是这个天地里最佳的瑰宝。

在过往的朝代里,贤者留下繁多以人为本的智慧,供后世研究学习,在这样的朝代,具备学习能力的人仅限一定人士,梁仁也在其中。

从他来到南兴,每天的重心就是琢磨人、推敲人、使唤人、惩罚人等等,和任何一位统治者没有不同。

惩罚永远不排在前列,第一位永远是人的幸福感,它依托于人所创造和享受的繁荣。

王城每早五更准时开门,这和其它没有战乱的城池毫无区别,每早进城就有集市,其它没有战乱的城池就不是都能做到,梁仁在集市上下足功夫,林姓商人的马车接受检查以后,言明是送货的,就不受任何阻挡的一路通行,从承平伯府的角门进去。

他是径直进去,而不是卸货,盏茶时分过后,离伯府街道最近的客栈里,御史丁乌全知道不妙。

再耽搁会儿,只怕铜山铁山也藏得起来,穿着灰扑扑外衣的丁乌全扯掉它,露出里面装扮整齐的官袍,一面摸着袖子里的官印在,一面往房外走去。

十几个大汉等在这里,有鲁王府的,也有丁御史的人手,分开入住客栈的他们有的抽着早起旱烟,和人侃大山;有的端着早饭粥碗,和别人边摆龙门阵。

掌柜的和伙计们听得哈哈大笑,就见到眼前光鲜,一位大人走出来,啊哟声此起彼伏,还没有落下,就见到侃大山也扯去外衣,露出官差衣裳,摆龙门阵的也是如此,掌柜的和伙计们眼睁睁看着丁乌全率众离开,一个字也没敢问。

丁乌全直奔承平伯府的角门,他站在二楼的客户可以看到的那门,收到文听雨密报后,特意认明林姓商人的容貌,刚才看到他坐在车夫的旁边进去,兴高采烈等收钱的那门。

守门的又是王二,王二这几天一早一晚外加中午,总共三顿饭的钟点收到伯夫人的叮嘱,让他小心门户之外,遇事临机应变。

这样的叮嘱先是来自于商会即将举办,在刚才是来自伯夫人传达晋王殿下的意思。

王二嚷着:“哎哎,往哪里闯,这里是伯爵老爷府。”就被一个公差推开,把他往门房里一关,外面的锁扣上,王二胡乱拍打几下门,见到官老爷们全进府,不慌不忙的取出袖子里的几个小人儿,门房里有修门窗的木匠工具,他拿个锤挺顺手,把小人儿一字儿排开,整整齐齐丝毫不乱,一锤一个的砸,边砸边念叨:“让你们又来欺负人,手坏砸手,脚坏砸脚,脑袋坏了砸脑袋......”

“叮叮当当”的,他砸得不亦乐乎。

丁乌全等人是昨天赶到,离晚上不远尚且不到半天的功夫,把伯爵府的大概人数做个了解,他们认为不难,承平伯去世,这个府第没有能震慑的人,家人姬妾卷财而去,这个府第存在一定的减员。

带着威风凛凛的强壮大汉,丁御史直扑厨房,文听雨的密报里道,这批鸡是伯夫人早饭用的,所以要送早,所以要想现场拿现形,马车刚进人就闯,这是最佳的时段。

厨娘们大眼瞪小眼,看着官老爷们气势汹汹出现,她们的面前摆着鸡,她们的手里提着鸡,果然是准备做早饭的模样,这些鸡清一色的.....光溜溜,包括地面刚卸下来的鸡笼里也是,全是宰杀好的。

白花花的鸡像一地好水,别说里面有铜,就是有个黑芝麻估计也能找着。

林姓商人苦口婆心的向一个中年人解释:“义管家您就高抬贵手吧,我打保票没有病鸡,您说的是,昨儿伯夫人定的是活鸡,我怎么就送死鸡来呢?这不是怕贵府费事儿不是,伯夫人在我困难的时候救我,我寻思着得感激,可怎么感激呢,我家远着呢,否则珠宝成匣的送来,我现在缺的不就是钱吗?也就只有一个人和一把子力气,我就让伙计们把鸡全杀了,呵呵,这么多鸡杀起来挺累的,我们自己都累得够呛,幸好不是你们杀,累的......”

在这长篇大论的解释里,夹着他不时向伙计们示意:“呵呵,赶紧的,再卸再卸,咱们就是送货来的.....”

林义对他其它的话,高深莫测的听着,对于这样的话,每每就紧随其后的拒绝:“我家夫人定的是活鸡,我家不要病鸡。”

伙计们干笑着,在林义的话说完以前,手脚麻利的再卸几笼,麻利的送往厨娘的手边,接住厨娘的白眼儿,再飞快退回马车旁,全神贯注等着林姓商人下一句见缝插针的“再卸,再卸”。

杀好的鸡?

没有羽毛,没有羽毛,没有.....证据了?

丁乌全的心绷的铁紧,见到林义管家看来,官威不能失,大喝一声:“都住手,我乃巡查御史丁乌全,有人举报你们府里私藏走私物品,特来搜查。”

“啥?”

厨娘们炸开了锅。

承平伯夫人不会向全府解释这次事件的内幕,及她一早收到的事件走向,可是昨天晚上留在承平伯府当值也好,歇息也好的,都知道全府扎小人儿。

姨娘秦氏又在承平伯灵位前哭了会儿,口口声声的道:“老爷啊,我侍候你一辈子,你是最会保养的人,身子骨儿不错啊,殿下又器重你,你出门受人敬重,回家夫人体贴,怎么就肯丢下我们早早的走了.....全是那起子暗影里呆着不敢出来的坏人害的你,他们要是再敢来,夫人和我就跟他们拼了.....”

主人的多事之秋也往往令家人不安,再加上昨晚的联想,和眼前的事实,厨娘们火冒三丈的骂起来。

这些侍候主人宴席时衣冠楚楚甚至斯文得体的女人们,背后翻脸时,市井言语也追之不及,她们中的大部分,本来也就不是常年斯文的人,厨房的院落瞬间爆满丁御史等人的祖宗十八代亲戚,上十八代和下十八代都没能幸免。

此外,还株连三族,丁御史的父族在十八代里面,他的妻族母族一古脑儿的全被折进来。

鲁王这一次的面对晋王,至今没占到便宜,三个新手御史高劲等还在“身份待查”,张汇青本人做贼心虚不敢前往,打发其它的御史还在和南兴王城的衙门交涉。

随后,张汇青带着杨御史和一个家人不知去向,蔡御史素来单独办案也不知去向,这回来的丁乌全是个老练的官员。

他参与办过不少案件,不是主办人却积攒得阅历丰富,让他来,鲁王放心不说,还指望丁御史能带回张汇青等人。

丁乌全却是头回遇到泼辣老婆和放开脸面可以不要的女人,应该说他过往也遇到过,只是哪有这么多,而且矛头全指向他,句句骂着他。

听着在一张张喷血的大口里肆无忌惮,丁乌全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包括他后面的大汉都暂时性的因耻辱而蒙住。

全在这一瞬间,骂声和蒙同时出现,随后丁乌全破口发恨:“侮辱御史,就地斩杀!”

善良的最高境界能到什么地步,恶人能放下屠刀;辱骂的最高境界能到什么地步,在历史上骂死过人骂晕过人,也能把好人变成恶人。

丁乌全称不上好人,所以他变成恶人不需要突破所谓的障碍,直接冲向最近的一个厨娘,狠狠的像要把她碎成万段。

“你敢!”

有人大喝,大力崩来,丁乌全退出十几步,摔在他后面积极跟随的官员身上,受力过重的原因,御史在本朝虽与捕头承受相同或更多的风险,却还是文官体制的原因,他们一起仰天摔倒,浑身上下骨头痛。

林德摆着拳势子凝神,冷笑道:“这里是伯爵府,管你什么官儿,要拿人先讲道理。”

在他的背后,青色黄色染花的油纸伞下,簇拥着两个人渐渐的走近。

秋雨像缓缓拉开的序幕,簇拥着的这一行像徐徐打开的日光。

并非有老有少的这一行人个个美得不可方物,而是最中间的那位大红锦裳,绣冠垂珠,霞帔像云,标明她的身份。

承平伯夫人按品大妆,穿着她这身上朝是朝服,下朝颇受行礼跪拜的衣裳,向着丁乌全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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