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小人儿自成一个队伍(1/2)

作品:《承平伯夫人的客厅

“好好招待蔡御史。”梁仁吩咐。

.....

喝酒以后的觉格外的香甜,在这个时候被人以很大的力气晃醒,林姓商人的下床气爆炸般的炸开。

感受到胸前衣襟被提着的悬吊感,他一面怒问是谁,一面想也不想的准确摸到身后枕头砸过去,听到瓷枕凌空的响动,他想睁眼睛看实在困难,索性往后面又是一个仰面,这姿势十足的舒服,他还打算继续入睡。

困倦让他忽略衣襟还在别人手上,这个时候也方便对方捏住他的下巴,林姓商人恼怒的想大骂,“啊,”嘴巴被迫张开,有什么塞进来,顿时满口清凉,冷气直冲鼻窍和额头,他彻底清醒,眼睛毫不费力的张开。

雇得起几条大船运货的商人,路上的使用也许会短缺,在准备上不会亏待自己。

最大的船舱给斗鸡,第二大船舱也是,他占用的是个小船舱,可是也挤得下十几个人,摆得开几桌酒,平时没有应酬上的往来,伙计们不会蜂拥而至,船舱里从没有拥挤过。

现在呢,十几个人腆肚叉腰排列在他的床前,让他的船舱瞬间从秋天变到春天。

后面骂人的话就此堵在喉咙里,林姓商人费力的寻找出一个熟面庞,他结结巴巴的重新组词:“吴捕头,你查船呐。”

管码头的衙役查船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一天好几回,夜晚登船也不新鲜,可是闯到床前这真少见。

林姓商人傻眼的瞄瞄提着自己衣襟的人,和刚放开自己下巴的人,这两个[笔趣岛 biqudao.info]小子生得倒清俊,就是态度太粗鲁。

清俊?

他猛然的想到自己也曾属于清俊人,岁月也不曾夺走他所有的清俊,瞪着这里许多的大汉,反手抱住自己惨叫连连:“我是个男人.....”

叫声蹿出船舱逸散在秋雨里,而从第二声开始他的下巴再次被捏住,两个清俊的小子恶狠狠:“闭嘴!官府办事,老实回话。”

“啊啊......”林姓商人随便呜咽几句,眼角见到吴捕头不断的点头,他相信了,把嘴巴试着往一处合上。

捏他下巴灌药的是永守,永守松开手;拎他衣襟的是长安,长安也松开手。

大家往两边分列而立,现出一把椅子上,坐着的晋王梁仁。

这个男子眸光仿佛笔下的两道点漆,向四面八方散着精神,悬胆般的鼻梁惹人嫉妒,林姓商人头回发现说书先生的词有他们的来历,这鼻如悬胆果然好看。

他真正的放下心,这个男子生得才真叫清俊,这位他看不上自己。

男人出门还要防劫色,林姓商人苦笑着:“唉,难呐,做生意真不容易,这位爷,您要怎样请说就是。”

吴捕头凑过来,弯腰屈身的靠近,林姓商人再次神经过敏,敏捷的往床里一跳,刚才的过敏劲儿再次上来:“有话好说,别咬耳朵。”

吴捕头气的骂:“老爷们不是兔子,再说你眼里还有晋王殿下吗?”

他说的压低嗓音,同时预备着林姓商人失声惊叫,见到林姓商人面色大变,狠扑上去压住他,手盖住他的嘴巴,用眼神添凌厉:“不许高声。”

“唔唔......”林姓商人终于明白严重性,带着惊吓瑟瑟发抖。

吴捕头放开他,他就到床前跪下,哆嗦着求饶:“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想把蔫了的鸡,像是生病的鸡,收拾出来明儿一早送到殿下相与的那些夫人府上,是我不好.....”

梁仁对着船舱外面看看,向着江面的那侧虚掩窗户,在收到殿下的眼神后,有人进来,手里提着一笼子几只的鸡。

鸡加上笼子的分量不清,江面的风也加重搬来的难度,可是进来的这个人气定神闲的放下鸡笼,面不红力不莽,好似拿着的不是几只大鸡和一个笼,而是一块毫无重量的帕子。

林姓商人对面前这位是殿下深信不疑,这样的人手别的人家也可能会养,不过他一出现就完全符合殿下府第的威风。

醒酒药的效果很好,林姓商人脑筋转的飞快,嘀咕道:“您要鸡,我去拿,要多少有多少,何必从窗户出来,这外面可是大江......”

嘎然止住语声,林姓商人又开始惊恐:“这码头有什么问题吗?”

“脑瓜好使,现在这码头外面有人监视你这船,本王也只能借着衙门例行的查船来见你。”

梁仁一笑,加重语气:“我特地来救你性命。”

林姓商人确实不笨,他走向鸡:“殿下拿鸡过来,问题在鸡身上。”他掏出一只尴尬的笑:“这鸡没精神,嘿嘿,是我特意挑出来的,”

手恰好抓在鸡的翅膀,食指直到小指在鸡翅膀的上面抓着,拇指伸到鸡的翅膀里面,他的神情变了,再摸摸,把鸡的翅膀张开来,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我的东西。”

难怪这鸡晚上还只是无精打采,现在要死不活,细线缚着一个东西在鸡身上,这鸡是让坠和束缚折腾掉它的神气。

林姓商人明白过来,把其余的鸡也检查一番,总共找到每鸡的脖子各有一个环,翅膀上面缚东西。

虽然说天天花用的以银子为主,不可能没见过铜钱,一屁股坐地上,茫然地道:“我的娘啊,这是铜锭。”

梁仁淡淡:“精炼铜,直接可以当铜钱花用。”

“殿下,我没有走私,我不敢走私,殿下,您饶了我,我没走私.....”

林姓商人是个商人,哪些东西是违禁品大约的知道,贩卖是什么罪名他也知道,他如丧考妣的哭着求饶。

在他的哭声里,梁仁体谅着他的害怕,这害怕让林姓商人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也沿着殿下的脊骨往下滑,带出一长串子的冷汗。

万万没有想到鲁王为了扳倒他,能使出这样的招数和本钱,梁仁一开始以为东西在鸡的饲料里,他让人暗中上船在全船寻找时,幸好鸡的饲料的不多,林姓商人手里没钱了才这么着急的,也幸好斗鸡养殖需要的条件较高,大部分的鸡在仓库里,船上摆放隔离出来的似病非病鸡,找的人也机灵,这就发现端倪。

虽然承平伯夫人和南宫夫人、蒋夫人买的鸡数量较少,因承平伯府家大业大人口多,铜的分量重,光船上的精炼铜也算一笔勉强入眼的钱财。

这就是有钱殿下的手笔,而这么有钱,铜都随便的拿出来,还天天想着南兴。

进取要是这样的意思,梁仁觉得不进取也罢,这分明是强抢豪夺才对。

被时时为难的殿下,打不起精神为难林姓商人,虽然他贪婪,虽然遇人不淑,虽然他欺骗承平伯夫人.....及自己的枕边人,可老天开眼又送运道,承平伯夫人实在警惕,实在聪明,实在可爱......梁仁微微的笑,竟然被她及时发现。

让林姓商人起来,低低的交待一番,林姓商人指天为誓按殿下的吩咐行事,他不这样忠诚也不行,看似无意中听到自己在客栈感叹的文老板和邱老板,这是把杀头的罪名给了自己。

他有船,为什么还要住客栈?当时是去寻找接济的人,自然是大声叹息,大发悲痛,文老板可巧儿的从外面经过,从外面听到,林姓商人现在回想起来,他去客栈找可以帮忙的人,也是听到的一句路过闲话。

他在秋雨的街道上着急,有两个人打着伞走过去,笑道:“钱记客栈的这位老板真真是个急难救助的好人,他肯借咱们钱,还肯帮咱们卖货,咱们有救了。”

“是啊,都知道这老板喜欢帮商人,幸好他还在南兴,晚了就赶不上。”

林姓商人就去了,结果没赶上,急难救助的老板出城游玩,他就其伙计诉苦,文老板恰好经过。

“殿下,您去客栈里把他们全抓了,我是证人,我是铁证如山!”林姓商人一古脑儿的倒出来,把认识文听雨的经过细到不能再细的叙述着,最后拍打着胸膛。

这姿势也可以帮他发泄怒气,否则他怕自己气到西方极乐世界,这两个黑心的蛆,亏他晚上还好酒好菜的请客,喂狗都比喂他们强。

梁仁交待完,带着他查码头衙役的伪装走向下一个大船,林姓商人在他们过跳板以后,打着哈欠走出船舱,嘀咕着骂:“半夜查,还不就是想收银子.....”

说到这里,想到船大,监视他的人不在码头上就在隔壁船,而殿下不是过去正查看,他没必要做戏太深,要骂,也是骂监视他的人,和文坏老头子,及邱坏中年人。

骂的内容开始改变,叫伙计的时候才放大声音:“不照看着鸡吗?谁让你们睡的,”

骂骂咧咧的嚷着叫不醒,他自己一头扎向摆鸡的船舱,很快就出来,伸懒腰的看似没发现什么,回到船舱后吹熄蜡烛,抱着被子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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