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

杂物零乱散落在地上，桌椅和各种杂物乱成一团，这里就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地板上散落着零星的血点，东一处西一处，翻倒在地的桌椅上同样残留着不明液体风干后留下的痕迹。

大字型趴在床上的叶顾摇着头清醒过来，马上觉得下面火辣的痛，似乎运动太剧烈，把皮生生磨掉一层。

“嘶，好痛！”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索一下，抬起手一看，满手都是未干透的血迹。

“太夸张了吧……”叶顾暗暗咋舌，又嘀咕一声：“真是个妖女……”

“唉……犯错误了。”

叶顾拍了拍脑子，使劲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后坐了起来，松了松酸麻的腰，“差点被吸干了……”

坐起来后他才发现，莫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叶顾发着呆，有想起莫小小的话，有想起颠鸾倒凤的疯狂，有些起自身的困境。

最后，全部化成一声叹。

“唉……”

该上班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干嘛干嘛吧。

也许，自己多了个艰难的目标，奇葩的目标。

劝一个下海的姑娘从良。

……

下午在酒吧唱了两个小时，叶顾获得休息时间，等他往休息室走的时候，刚好碰到扶着墙走过来的莫小小。

刚开始没留意来人是叶顾，莫小小下意识站直身体，装作随意的走过来，走近了才发现是叶顾，她顿时咧开嘴吸了口冷气，扶着墙把腿叉开，姿势极其不雅的走着路。

“喂！”莫小小朝叶顾打招呼，不满道：“你不是第一次碰女人吧？”

叶顾看着她夸张的扶着墙，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可你是第一次碰男人吧？”

莫小小得意的笑了，“那当然，好东西我要留给一个我喜欢的人。”

叶顾沉默了。

莫小小看他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准备扶着墙艰难离去。

“莫小小。”叶顾转身，拦到莫小小面前，看着她玩世不恭的脸蛋，平静道：“离开这里吧！”

莫小小笑了，用身体将叶顾压在墙上“壁咚”一声，看着被自己逼着背靠墙壁、脸色不自然的叶顾，“怎么？上瘾了？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

她捏了捏叶顾的脸蛋，笑道：“你看，喜欢就是喜欢，哪里需要什么感情基础。就跟我喜欢冰激凌，喜欢布娃娃一样，我喜欢你。”

顿了顿，她笑道：“现在，你差不多也喜欢我了？不管是喜欢这具身体，喜欢欲望，还是……”

“离开这里吧！”叶顾打断她的话，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去过安稳的日子。”

莫小小不说话了，轻笑一声，葱白的手指满带挑逗的划过叶顾的身体，双唇、下巴、喉咙、胸肌，再到不可描述部位。

叶顾眉头一挑，脸色愈发无奈，拍开她乱摸的手。

莫小小笑了：“我有钱可以买你，你有钱，也可以买我。”

“第一次免费送你，因为我喜欢你。可你要是上瘾了，你以后还想要，就得拿钱来买咯~”

听到她的话，叶顾眉头皱成一团。

莫小小伸出冰凉的小手，帮叶顾抹平紧皱的眉头，依旧嬉笑随意道：“当然，如果你很有钱，可以直接买下我，买我一辈子。”

或者，用等价的值钱东西，来买我一辈子？

也许是我从未相信的感情。

也许是我从未见过的……爱？

莫小小笑得风轻云淡，不理面无表情的叶顾，扶着墙远去。

叶顾握紧了拳头，一会又松开，一会又握紧，然后，还是无奈。

他感到迷茫，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该劝莫小小离开这里，只是单纯作为一个男人，不愿意看到自己上过一次的女人在风尘之地打滚。

可是，自己对莫小小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如何在本身很多烦心事的情况下，又添一件烦心事，去劝她离开天间酒吧这个肮脏的地方。

也许，他对莫小小，更多的是一种可怜。

可是，可怜……不也是一种感情吗？

在这个时代，很多同病相怜的男女会有随意的一夜寻乐，或许彼此之间相互可怜。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两人也许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只是偶然一次错遇，最后还能有什么更深的羁绊吗？

叶顾想不明白，他只觉得很累。

……

另一边，莫小小扶着墙走到远处，她心中也充满迷茫，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她也很厌倦这种生活。

可惜，错过了，还能再回头吗？

她像一个赌徒，自离家出走那一刻起，她将自己的未来孤注一掷押进去。

她想要找到自由的生活，想要摆脱父亲的约束。

最后，她确实摆脱了父亲的约束，却发现生活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自由。她依旧受到各种约束，社会上的约束，金钱上的约束，生活上的约束。

逃脱了家庭的束缚，逃脱了父亲的牢笼，却飞进了一个叫社会的更大的鸟笼。

永远没有绝对的自由，自由只能让自己仰望。

……

“小莫。”

“小莫？”

“小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