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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贤看着他的眼里含有怒意和惧意，只见他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席裕……”

王启贤进了书房，转身便关了门，这才往里面走，只见屋内坐有一年轻人，他俊美如斯，薄唇噙着一抹凉薄的浅笑，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时刻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到了王启贤的府中，他迅速下了车，快步走进书房之中，这架势，令他身后的管家都感到意外，低声喃喃，“老爷这是怎么了？”

“是，老爷。”

他快步走到宫门口，见自家马车就在那里等着，一颗心这才安定了下来，随即迅速上了马车，一只手掀起帘子，还对着车夫说道，“一会儿速度快点儿。”

王启贤看着天上的太阳，不禁摸了摸额头，总觉得今天的太阳更热了几分。

……

“席裕！”

“喔？”襄帝似乎对那人有了兴趣，能得到王启贤这个以严苛出名的人如此夸赞，那该是什么样的人？“他是谁？”

王启贤挺了挺腰板，“刑部之中，现有一人，此人乃上届科举进士出身，却因得罪了人而被打压，只在刑部之中做了个小吏，后被微臣发现他不仅身手不凡，而且还精通刑狱之道，并且拥有官场中已经许久不见的清正之风，便稍稍提拔了下他，让他在刑部做了个主事，后经微臣观察，此人却有行上位之权的能力，依微臣看，此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说来听听。”襄帝不甚在意地说。

王启贤一顿，随即回道，“微臣心中，确有人选。”

襄帝考虑了半晌，“你既有此意，那……也有人选举荐了？”

“微臣所言，却有此意。”王启贤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打湿了。

襄帝看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是要推荐新人为大理寺卿？”对于王启贤，他还是比较相信的，因为他从不在朝中拉帮结派，做事也是不偏不倚，他的话，可信度还是高的，可也不是完全相信。

“微臣认为，大理寺内部本就有腐烂之势。”才说完一句，他就感觉到襄帝气息气压的变化，他却不敢退缩，“自古以来，大理寺便是专门处理皇室中的刑狱之处，而随着朝代更迭，它的职权逐渐扩大，职权扩大，那其中的污秽腐朽也在扩大，如今，正是需要注入新鲜血液的时候，用一个有能力的新人，来整饬大理寺，清除它内部的陈腐之气，应该会比从大理寺直接提拔下级来的好。”

“说。”一声令下。

王启贤咽了口唾沫，“那微臣就说了？”

“你就说说，我又不会怎么样你！”襄帝皱着眉不耐烦地样子。

王启贤正经了神色，微低着头，沉思了半晌，因此襄帝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暗芒，“启禀皇上，此事兹事体大，哪里容微臣在此置喙。”

“大理寺卿被革职查办，而大理寺却不能群龙无首，必须得委派新的大理寺卿前去才行。”说到这里，襄帝抬头看着他，“你，心中可有人选？”

“微臣惶恐，皇上请说。”王启贤心中苦笑，终于来了。

“朕今日叫你来是还有件事。”襄帝往后一仰，有些疲累地揉了揉肩，一旁的龚禧见了，立马上前为他垂肩按背。

“多谢皇上。”王启贤坐下了。

小太监将椅子搬来了。

“是。”

“好了好了，起来吧！小禧子，给他看座。”襄帝摆摆手道。

王启贤松了口气，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史沣了，这样也好，他办事也能毫无顾忌了，“微臣遵旨。”

“知道了就好。”襄帝看了他一眼，“如今，朕便将那史沣交给你，限你七天之内，将他犯过的所有罪行一一查清，你，没问题吧？”

王启贤额头青筋一跳，“是，微臣听说了。”

襄帝抬头，“你来了。”随即又拿起面前的奏折看了起来，“相比刚才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

“微臣叩见皇上。”王启贤跪在下方。

一炷香前

当王启贤从御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处于恍惚中，抬手在额上一抹，衣袖上便是一片水渍，连那胡子都还在空中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