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又一个月过去了，黑衣人依旧没有得手。

陈昭明彻底怒了。他决定不再等，自己动手。

这日深夜，他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景仁宫附近。他观察了许久，发现守卫虽然严密，但每隔一个时辰，会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会有短暂的间隙。

他算准了时间，趁着换班的间隙，悄悄潜入景仁宫中。

寝殿内，烛火摇曳。

昭灵躺在床上，已经睡熟。灵聪守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也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陈昭明悄悄靠近，手中握着一柄短刀。

就在他即将靠近床榻的瞬间，灵聪猛地睁开眼睛。

“谁？”

陈昭明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无数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团团包围。

灵聪站起身，冷冷看着他。

“三皇子，深更半夜，你来景仁宫做什么？”

陈昭明脸色惨白，强装镇定：“我……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路过这里……”

灵聪冷笑：“路过？手里拿着刀，也叫路过？”

陈昭明低头一看，手中还握着那柄短刀。他连忙扔掉，辩解道：“这刀……这刀是我防身用的，不是……”

“够了！”灵聪厉声道，“你以为你的那些勾当，本宫不知道吗？勾结太后旧部，密谋刺杀太子，你以为能瞒得过谁？”

陈昭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皇……皇后娘娘饶命！我……我是被人蛊惑的！是那些黑衣人，是他们逼我的！”

灵聪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昭灵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昭明，神色平静。

“三皇兄，你为什么要杀我？”

陈昭明抬起头，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眼中满是复杂。

“因为……因为你不配当太子！”他咬牙道，“你一个病秧子，凭什么当太子？我比你大，比你健康，比你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昭灵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三皇兄，你真的这么想？”

陈昭明道：“难道不是吗？”

昭灵摇摇头：“你以为太子之位，是凭谁身体好，谁就能当的吗？太子之位，是责任，是担当。你只看到了皇位，却没看到皇位背后的重担。你只想着夺权，却没想过，坐上那个位置，要付出什么。”

陈昭明愣住了。

昭灵继续道：“我从小体弱，太医说我活不长。可我不怕死，我只怕辜负了父皇和母后的期望，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所以我拼命读书，拼命学习，拼命处理政务。因为我知道，我多努力一点，大靖就能好一点。”

他顿了顿，轻声道：“三皇兄，你只想夺权，可你想过夺权之后，怎么治理江山吗？”

陈昭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二

陈昭明被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皇帝得知真相，震怒不已。他本想将陈昭明处死，却被昭灵劝住了。

“父皇，三皇兄虽然有错，但也是被人蛊惑。饶他一命吧。”

皇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他想要你的命，你还替他求情？”

昭灵点点头：“他是我皇兄。血浓于水。”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就依你。将他贬为庶人，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陈昭明被押走前，最后看了昭灵一眼。他的眼中，有悔恨，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太子殿下……我……”

昭灵微微一笑：“三皇兄，保重。”

陈昭明低下头，泪水滑落。

三

陈昭明被流放后，朝堂上的暗流终于平息了。

那些曾经反对昭灵的人，亲眼看到了他的仁厚和宽容，心中也渐渐认可了这个年轻的太子。

周太傅第一个站出来，公开表示支持昭灵。

“臣有眼无珠，当初竟质疑太子殿下。如今看来，太子殿下仁厚贤德，心胸宽广，实乃大靖之福。臣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其他大臣也纷纷表态，支持太子监国。

皇帝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昭灵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他看向灵聪，意念传入：“母后，我做得对吗？”

灵聪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对。做得很好。”

四

夜深了，景仁宫中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