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皇宫的废墟上,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辉还在交织碰撞。

兽尼禄的暗红翅翼已经残破不堪,衣摆焦黑,金发散乱。

但她脸上的笑容,比开战时还要灿烂。

罗慕路斯的战甲裂痕密布,长矛矛杆出现细微的裂纹。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不少。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隔着十步距离对峙。

藤丸立香站在兽尼禄身侧,令咒的红光源源不断地流入她体内。

那股属于人理的微光,虽然微弱,却让兽尼禄的气息彻底稳住了。

罗慕路斯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连空气里飘散的碎石灰尘都落了下去。

最终,他缓缓开口。

"尼禄。"

他的声音很沉,却不再是刚才那种不可违逆的审判感。

"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兽尼禄挑了挑眉。

"只是看到?"

罗慕路斯摇头。

"不。"

"我承认。"

"你守护的罗马,也有资格活下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座罗马像是松了一口气。

金色的权柄光环开始收敛,不再压向四周。

冠位灵基的气息依然强大,但那股要将一切不符合标准的事物彻底抹除的决绝,已经消失了。

兽尼禄歪了歪头。

"这算什么?"

"认输?"

罗慕路斯摇头。

"不是认输。"

"是认可。"

他看向藤丸立香。

"人理的御主选择了你。"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去证明,你那个有歌声、有欢笑的罗马,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藤丸立香握紧短杖。

"我们会证明的。"

罗慕路斯点了点头。

维持身体的力量开始消散，金色的身影逐渐淡去。

"我会等着。"

"等着看,你们能走多远。"

罗慕路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广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兽尼禄身上的暗红光纹开始收敛,暴走的兽之气息也平稳下来。

她转头看向藤丸立香,嘴角的笑容柔和了几分。

"奏者啊。"

"谢谢你。"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兽尼禄说"谢谢"。

她摇了摇头。

"不用谢。"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兽尼禄笑了。

"那你做得很好。"

玛修举着盾牌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的紧张。

"前辈,我们赢了吗?"

藤丸立香看了看四周。

皇宫已经彻底成了废墟,但远处的罗马城依然屹立。

"赢了。"

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