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翼骤然惊诧，那目光如同看一个外星人。他好笑的拍拍她的脸蛋，转眸戏问旁边的男人：“铭瑾这是从哪儿挖出来的稀罕货？”

男人嗤笑，摊手：“尼姑窝或修女窝吧。”

方心雨用力挣扎，甚至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霍司翼吃疼下意识松了手，他看着那个清晰的齿印渐渐溢出红色，一对诡谲深蓝的眸微微眯起。他敛了笑，阴冷看着她，倏地招呼旁边人，语气如常：“都好久没玩这么清纯的了吧，今天开开荤，就在这上。”

方心雨睁大了眸，惊恐后起身就要跑。

身子被人从后面一把拎起，衣裳被人撕扯住。她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她看向那金贵无匹的男子，分明也长着一副极好的皮相，可惜……

她不要命的挣扎，终于赢得了一丝喘息。转身那一刻，她摸到手机，找到龙展的电话拨过去，那是她问医生要的。霍司翼瞧见了，却没让人阻拦。

方心雨连门都碰到，就又被拖回去。强劲的掌风扇在脸上，打的她眩晕。电话无声无息的通了，男人的咒骂声、她的呜咽声、以及霍司翼嘲弄的打击都传进龙展的耳朵。

身上的束缚一件件的被剥离，方心雨感觉到了冷。她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

直到……霍司翼的电话响了。

那一刻，她残破如布偶，却笑了。

霍司翼扫了眼地上的方心雨，这才接电话，顺手点开免提。墨铭瑾的声音深而沉，冷冽如冰：“司翼，别动她。”

霍司翼轻嗤，笑意玩味：“真看上她了？”

那边沉默了会儿，语调更是阴森：“没有。”

说完，“啪”一声挂了。

整个包厢内鸦雀无声，刚还在嘲讽、看热闹的人都或诧异或嫉妒的看着狼狈的方心雨。霍司翼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颀长身子站起，优雅踱步到她面前，蹲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的确很美，此刻衣衫不整，面色惨白，可那眸中的坚韧却胜似黑夜中一道灼热的亮光。

霍司翼一指挑起勾起她的下颚，另一只手轻抚她滑嫩的脸蛋：“的确有趣。”

“呸！”方心雨骤然朝他脸上吐了个口水，她揪住衣衫，落荒而逃。

霍司翼抹了把脸，不怒反笑。她知道他们的身份，却还敢如此造次。

多少权贵都不敢，而她不过是个女人。

方心雨换了身衣服，看着那破损的套装发了好一会儿呆。半晌，她戴了个一次性口罩离开夜尊，摄像头照出来的她仿佛逃命一般。

她下楼躲到暗处，果然没过十分钟，两辆黑色的保时捷suv停下，几个黑衣人下来，领头的是小六。

方心雨缓缓离开，似笑非笑。她拦住了辆出租车上去，报了地址后，她看着窗户倒映出来的自己，轻轻拉下口罩，鲜红的五指印瞬间放大在眼前，双颊红肿难看。

她伸手抚摸着窗户，寒冬中一片冰凉。那对潋滟的美眸失去了所有的光亮纯真，有的只是狠辣和决绝。

一路前行，入此地狱，只望能得偿所愿，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