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豹低下头，舌头抵在叶瑞宁软软的手心一舔, 当作是默认, 姿态里露出歉意, 也带着野兽小心的讨好，真怕产后的小公子经受不住刺激发生些什么。

但小豹子的事瞒不住，小公子避两只小豹子避得紧，他嘴上说着要丢开两只小东西, 心底保不准就有多难过。

小公子口是心非的功夫一点儿都不厉害, 赵肃不想让他后悔，更不愿日后他心里为此生出愧疚之情。不若此刻把一切揭露，该给他看的, 就让他看个明明白白，无论发生何事，只要小公子不自伤，赵肃总有办法制着人。

大黑豹每舔一记, 小公子的手心便要抖上一抖。他轻轻推开豹子的大脑袋，声音仿佛要哭了出来：“你是赵肃……”

“你是赵肃。”

“你是赵肃你骗我！”

那个欺压他, 瞧不起他的混账山野莽夫, 和守在身边护着他，独留出一份野兽的温柔的豹子，竟是同一个。

叶瑞宁手脚一软，两只小东西趁机窝在他怀里，温暖而柔软。

约莫是父子连心，它们乖乖团在叶瑞宁怀里不动, 无形中给了叶瑞宁安慰，却也很怕叶瑞宁将它们丢开似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在叶瑞宁怀中依然维持着乖巧安静的豹宝宝模样，不想招叶瑞宁丁点儿的厌嫌。

大黑豹舔了舔两只小东西，大脑袋抵在叶瑞宁腿边的位置安静地凝视他，叶瑞宁怀里的两只小东西饿着肚子把小脑袋抵在叶瑞宁手心。

大野兽带着两只小野兽乖得不得了，叶瑞宁冒出的火气和委屈被细针戳破了似的。他渐渐瘪起嘴巴，手脚不知摆在哪里，好无措。

小东西肚子里发出的声音叫他听着心碎，叶瑞宁在小豹子屁-股上摸了摸，心里还委屈着，使唤起大黑豹时不复往时高高在上的姿态，格外可怜。

“宝宝们的奶呢。”

他一个男人没有奶水，更做不出给孩子们掀衣服喂奶的事，叶瑞宁看都不看大黑豹一眼，仅仅重复使唤它去把宝宝们的奶水取过来。

温好的羊奶赵肃已提前备好放在水囊里，大黑豹把水囊叼过来送到叶瑞宁手边，看着他慢慢给小豹子们喂。

待两只小东西喝饱，继续乖乖躺在叶瑞宁腿上睡了，嘴下窸窣的软毛残留乳白的羊奶，叶瑞宁给它们轻轻擦净，撇过头，迎见大黑豹无害的眸光，好不茫然。

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小东西他无法丢掉，大黑豹不变回人与他争论，跟只大乖狗儿般叫他往东绝不往西，一切都乱了套。

赵肃欺骗他的账他该如何算？宝宝们是两只豹子要如何面对哥哥？

叶瑞宁心里头乱糟糟的，他身子还虚弱，不多时就靠在枕边入睡。

大黑豹默默看了会儿，担心小家伙们压着他的腿不舒服，叼起来放在挨着他的位置。迟疑片刻，豹脑袋向前探进，悄悄在叶瑞宁面颊涂上自己的丁点儿口水，觉得不够，又分别在颈侧、手心的位置舔了舔，直至叶瑞宁身上散发的都是它的气息，大黑豹才竖起双耳注意外边的动静，身躯伏趴在地，守着它的人和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慢慢来。

一只忠犬的大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