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工地迷云(1/2)

作品:《生死结佛祖

未来红月市的标志性建筑—双子大厦的建筑工地上,刺眼的白炽灯照得整个工地灯火通明,无数巨大的大宇叉车轰隆隆的压过泥泞不堪的地面,背后一台钻井正以其强悍的钻头不住的往地面深处挤入,许多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在这些冰冷的机械旁边显得渺小可怜。

“队长,时间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机器轰鸣声中,袁四海不得不嚷嚷似的问道。

“再等十分钟吧?”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建筑队队长,但叶长青在这里却拥有绝对的权威:“我看下面那块大石就快被钻透了!”

“他奶奶的!”袁四海嗓子都快喊破了:“这个鸟地方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石头呢?”

“我怎么知道?”叶长青开玩笑似的耸了一下肩膀:“或许是以前用来镇压什么妖怪的祭坛吧?”

正在这时,一阵寒风略过,袁四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也许是这几天一直都在下雨的缘故,气温骤的降了下来:“操,老叶,别乱说话!”

哈哈大笑的叶长青使劲拍了拍袁四海宽阔的肩膀,一副看不起他的神情:“奶奶的,怕什么呢?老子我干了一辈子建筑工,坟墓也不知道扒了多少,还信那个?”

噢!!!!

钻井分队那里传来了一阵欢呼声,看来那块该死的巨石应该已经被打穿了,要不是这块不该出现的大石耽误了今天工程的进度,叶长青、袁四海他们早就下工喝上几两去了。

“去看看吧,老袁,晚上老地方,喝两盅,我请!”叶长青边说边大步走向钻井:“排挡老板娘田寡妇这几年手艺没怎么长进,奶子倒是大了不少,哈哈!”

袁四海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迟疑了一下。秋风中,工地上架着灯泡的竹竿摇晃了几下,随着灯光的明明闪闪,巨大的机械都鬼魅般地摇晃起来,湿气显得更重了,袁四海紧了紧衣服上的拉链,踩着肮脏不堪的长筒靴踏着泥浆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了上去。

“叶队长,叶队长!”袁四海还没有走到钻头那里,就听到钻井那里的工友突然大声呼喊起叶长青的名字,现场混乱不堪,好象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袁四海心里蓦地一激灵,难道真的出事了?急忙拉开挡在面前的两个毛头小伙子,挤上前一看,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叶长青并没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怎么不小心就掉进了刚钻出来的大坑,很狼狈的弄了一身泥水罢了。

“他妈的,看什么看呀?还不把叶头拉上来?”袁四海笑骂了一句。

众人一起动手,七手八脚的很快就把叶长青给拉了上来,叶长青似乎受了一点惊吓,神智有些恍惚,晚上那顿酒自然也就免了,袁四海嘱咐几个顺路的工友送叶长青回去,让大家关掉工地上的机器下工。

回头换过衣服,袁四海他们仍要从钻井旁边的小路走过才能回到各自在市区的暂住地。此时人群散去的工地特别空旷寂静,就连偶尔的咳嗽声也显得异常清晰,不知道是不是疑心病太重的缘故,袁四海隐约觉得,那个刚刚被钻通的井口发出的呜咽风声,就象是地狱中的鬼哭狼嚎一般恐怖!

嗷!!!!!!!!!!!!!!!!

下工也快到八点了,袁四海惦记着家里的女儿,快步往城西老电影院后面临时租赁的小屋走去,工程队里几乎所有的工友都住在那里。

老电影院路口那家熊四卤菜依然拥挤了不少的工友,这些破衣烂衫的粗壮汉子垂涎欲滴的盯着熊四手里锋利的菜刀,油腻的猪头肉自然是他们恢复体力的最佳补品。自从这里来了上百人的工程队,他家的生意自然也兴旺了不少。

“熊四,给我在最肥的地方下刀,算帐的时候记得要便宜一点啊!”说话的那个汉子袁四海也很熟悉,这个叫刘跃进的小伙子干事是一把好手,就是性子急了些,容易冲动。

“进子,又乱花钱了!”袁四海使劲捶了他一拐子:“这个月给你那瞎眼老娘寄钱了没?”

“四爹!”刘跃进憨厚笑着,一边把一张破破烂烂的五块钱扔在烧烤摊上,一边紧赶慢赶的追上了袁四海的流星大步:“钱我发饷那天就寄了,可不敢耽误呢!今天是我二十一岁生日,我正想找四爹喝几盅哩。”

“哦,你生日是农历八月十三吧?过两天就是中秋了呀!”袁四海叹息了一声,穷人家就是漂泊的命,刘跃进的老娘又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中秋了:“绿汤沟家里还有,再叫梅子给咱爷俩炒两鸡蛋、整盘花生,我们也给你好好过个生日!”

“中,四爹!”刘跃进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梅子是袁四海的独生女,今年才十七,袁四海老伴在梅子三岁那年得了痨病,又没钱医治,硬是咳死在炕头,之后梅子就一直跟着袁四海四海为家,不曾想十几年下来,不知不觉就已出脱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爹,进子哥!”梅子远远看见刘跃进跟着袁四海下工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你们回来了?”

“恩!”袁四海一见到女儿看着进子的眼神,心里不禁酸溜溜的,女大不中留呀。

“今天是进子哥的生日,我买了蛋糕,还割了半斤肘子,正放在锅里,用萝卜煨着呢!”袁梅麻利的揭开门口煤炉上的锅盖,用铲子漂了点汤汁,尝了尝咸淡。

“不管这疯丫头了,进子,咱爷俩先喝上!”袁四海舒服地坐了下来,虽说才四十来岁,可老是这么风里雨里的泡着,难免落下了一身的病。

“来,四爹,我给您先满上!”进子在小桌子上摆了两只大碗,先给袁四海倒了半瓶绿汤沟,接着又给自己满上了半碗,绿汤沟这酒虽便宜,可味道还真不赖,一般的苦力都喜欢这个。

“啧!”袁四海小小的嘬了一口,又深深的哈了一声,这个舒服劲就甭提了。

进子殷勤的给袁四海夹上了一块猪拱嘴:“四爹,这猪嘴子,香着呢!”

“可是要五块钱呢!”袁四海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夹着嘴子往嘴里送,一边还不忘训斥进子:“你一天上工才不过十来块钱!记得要存钱,不然以后怎么娶媳妇?”

就在这个时候,下工时顺道送叶长青回去的一个工友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脸色惨白的说:“四爹,叶头魔障了,这会儿抢了熊四的刀要砍田寡妇,说她骗了他的钱!”

“什么!”袁四海啪的一声甩下了筷子,顾不上披外衣就冲了出去。

梅子担心的看着袁四海的背影,顺手抽了在一旁发呆的进子的膀子一记:“还不去看着爹,真是个瓜娃子!”

“中!”进子也冲了出去。

黑夜中,一股奇怪的氛围在这个贫穷的地方弥漫开了!

田寡妇的排挡离熊四的卤菜摊不远,她的风骚和熊四的粗野都是远近闻名的。夏天排挡生意好的时候,田寡妇就穿着一件短褂里外的忙活,时不时一弯腰,那对又白又大的肥奶几乎就都暴露了出来,有些熟悉点的客人也会抽冷子狠捏上一把,那田寡妇一阵笑骂也就算了,这早已是城西老电影院门前这片地儿上的一景了。

自从袁四海所在的施工队进驻红月城之后,袁四海就听说叶长青和田寡妇有一腿。不过,出来做工的,谁也不在意这个,就是袁四海自己,偶尔也会咬咬牙花个十块二十块的找个土娼释放一下,毕竟越是粗豪的汉子,生理上的要求就越强烈,有的工友回到家累得象条死狗,可灯一熄,爬上媳妇的肚子立马又龙精虎猛的,用他们自己的话就是:白天修楼上天,晚上打洞入地。

从袁四海处所到熊四、田寡妇的摊位不过几十米远,袁四海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熊四光着上身,穿了一件大裤衩,脸色惨白的抱着路边的法国梧桐在呕吐,那些肮脏的呕吐物还有一丝长长的涎水还挂在他肥厚的唇边。

“叶长青和那个骚寡妇呢!”旁边田寡妇的摊子上早没了人,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倒象是工商和城管的人来扫荡过一样,袁四海也不管不顾了,一把揪住了熊四油腻腻头发,逼使他抬起了头:“**倒是说话呀!”

“四爹!”后面进子也追了上来,刚要问话,突然脸色煞白,指着田寡妇的摊子楞住了。

袁四海猛一回头,进子手指的方向是田寡妇的灶台,上面居然有一只血淋淋断手,看样子应该是个女人的手臂,伤口处还有鲜血渗处,应该是才被砍下来的,就在这当口,后面的进子和熊四又开始呕吐起来。

袁四海脸色也变了,本以为就是叶头跟田寡妇什么姘头遇上,干了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事情可真的闹大了!极力忍住胃部剧烈的抽搐和呕吐感,袁四海用有些走调的声音问熊四:“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熊四几乎连胆汁都呕吐出来了,天天切猪剁鹅的他没想到竟然被刚才的一幕给彻底击倒了:叶长青血红的眼睛、疯狂的咆哮,自己心爱的锋利的菜刀被他用来砍人,田寡妇粗糙的小臂就这么一刀就被斩下来了,刚被切下的时候,那外溢的皮下脂肪、无意识抽动的手指,说不出的诡异和妖媚。

“工地!”熊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说出这句话来!

“工地?”袁四海立刻就想到了晚上收工时那怪异的一幕,心里也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进子,我去工地,你去城西派出所报案、找警察!”袁四海推了还在呕吐的进子一把,就失火着忙的往工地赶去,叶长青和他一起共事十多年,一向都是好好先生,出名的好脾气,可是今天他犯的这事儿,恐怕要蹲不少年大牢!

******

工地上的灯没有打开,叶长青已经拖着田寡妇进了晚上钻出来的坑道里,虽然已经有不少工友闻讯赶来,但是都是远远的瞄着,谁也不敢靠近。

田寡妇还没有死,嗓子已经哑了,但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却更加恐怖:“叶哥,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不敢了呀!”

“嚯嚯嚯!”叶长青声音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尖利而刺耳:“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做一个没有手的牛、没有腿的马吧?喔嚯嚯!”

“不要,叶哥,不要啊!”一声尖厉的惨叫之后,再也听不到田寡妇的哭叫声了,周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围观者的心似乎也随着田寡妇的惨叫声沉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扑通,从坑道里扔出了一只断脚,上面还穿着女式的拖鞋,血腥味也随着这潮湿的空气弥漫了开来!

叶长青从坑道口慢慢的探出了血淋淋的头,头发上不知道沾的是血水还是泥水,湿漉漉的粘在他的脑门上,血红的眼睛,透露着凶光,猛的咧开了大嘴,露出了一口焦黄不齐的牙齿:“嗷!”

生死结佛祖 最新章节第一章 工地迷云,网址:http://www.7v55.com/zz334_v08nf60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