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平淡地看着病床上的苏致诚。

“你自己生病都不知道？还跑去找绾绾？”

苏致诚低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答反问，“少程，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指的，是他父亲苏誉山开车撞绾绾的事。

提起这个。

慕少程的脸色瞬间覆上一层寒凉，嗓音比之刚才冷了好几度。

“告诉你又能怎样？他虽是你父亲，但你和绾绾一样，是被他抛弃的棋子。”

“……”

苏致诚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慕少程。

他说的，字字都是实话。

虽然，很扎心。

抿抿唇，他自嘲地说，“是啊，我知道了又能怎样，他竟然想要绾绾的命。虎毒还不食子，他怎么能狠得下心。”

慕少程的神色变了变。

苏致诚只知道苏誉山当年和他们的母亲离了婚。

还不知道，绾绾和他是同母异父？

如果真是这样。

还是先不告诉他了。

“他都死了，你再气愤也没用。”

慕少程对苏致诚道，“你还是先养好病吧，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收拾呢。”

这些天，苏致诚的压力前所未有过。

也难怪，他会生病。

身体上的疲惫，加上心理上的打击。

受不了再正常不过。

“少程。”

苏致诚迟疑地说，“陈局跟我说了一些，听说帮他逃出叶城的人，是程晴和唐维平？”

“嗯。”

“那，程晴是？”

苏致诚回来的一种，突然想起。

程晴采访他的时候，做了一个小动作。

是以前苏情常做的。

当时他没在意。

可坐在飞机上，想到程晴的名字。

以及，情程似锦。

这不是正是苏情和慕少程的名字组合。

慕少程眼底的冷漠无情给了苏致诚答案。

“她，竟然是苏情？”

“苏情是苏誉山和秦淑梅的女儿。”

“……”

苏致诚不敢置信地望着慕少程。

好半晌。

他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秦淑梅说，苏誉山一直知道，她用苏情和一个死婴，换掉了蓝阿姨生下的双胞胎。”

“为什么？”

苏致诚满眼痛楚之色。

慕少程以拳抵了抵鼻端。

说到这里，好像应该全告诉他。

省得一次又一次的，说着麻烦。

“因为蓝阿姨并不爱苏誉山，她是为了你，才留在苏家的。绾绾和苏妮是她和她爱的男人的女儿。”

“所以，他明知绾绾的身份，却还那样对她。”

“嗯。”

苏致诚忽然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里噙满了泪。

“难怪，他有时会盯着绾绾发呆。”

“那，我妈妈的死……”

“这个，我不知道。”

慕少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