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当家主母(1/2)

作品:《宁为长生



他们借此机会出海,大海茫茫,他们要瞒人耳目去做些事情就容易了。

宁衡微微一笑,默认了朱定北的猜测。

朱定北坏笑道:“如果连宁家的家主也在海上失踪的话,就是不知道,第一个着急的是皇帝还是等着放后招的人了。”

宁衡回以一笑:“静观其变。”

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失踪”

一场不失为转被动为主动的好办法。

朱定北懒懒地撑着额头,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交代完事情就走。”

宁衡抬手摸了摸朱定北的头发,被他拂开后也不在意。

转而说道:“你也记得知会一声,别让你阿爷他们担心。”

朱定北瞧了他一眼,暗道长信侯爷这两年真是越来越会“操心”

了。

第二日,宁衡要亲自出海搜救的决定,引来了一半族人的慌乱和反对。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家主盼回来,怎能让他以身犯险?

另一半人则确认过宁衡的决定不会更改之后就未再多问。

宁家家主对待族人的态度一向以信义为先,这些人是为宁家生死不明,家主自然要对他们负责到底,这没什么好争辩的。

见拗不过宁衡,反对的族人心惊胆战,但也只能将出海的行头和随从仔细安排妥当,将风险降至最低。

出海那日是个大晴天,入海不过几时便觉海上磷光强烈,让人不能抬头直视日光。

朱定北道:“今季夏天热的比往常还要早些。”

这三年来天气诡辩,夏秋之际大旱大涝接踵而来,到了冬天也是寒冻无比,脸广州府一代也曾落雪。

天灾无可避,与贞元皇帝祭祀社稷的频繁次数相对应的,则是户部拨付的赈灾银两,三年来让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好在,年初的时候钦天监便断言说这场灾难已经过去,才让人敢松一口气。

这与朱定北记忆中吻合,此后知道他身死也不曾再遭遇如此极端的气候了。

宁衡往他身侧站去,替他挡住阳光,轻声道:“广州府的夏季比洛京来得早一些,一向如此。

咱们回舱里吧,别着了暑气。”

见他乖乖答应,宁衡便有了笑容,他抬手擦了擦朱定北额角的汗水,两人边说边往回走。

一旁随行的宁家掌柜见了稀奇,问宁叔道:“此人是何身份,家主待他比旁人都不相同。”

旁观者清的宁叔在宁衡身边看了这些年,已经明白这孩子的所愿所求,此时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对掌柜说道:“家主既然未提,你便不要有太多好奇心。”

对方见他讳莫如深,更觉好奇。

不过,正如宁叔所说,对家主的私事他们没有权利干涉过问。

在床上无所事事,到了午后,海上的炎气带着湿润的水汽蒸的人昏昏欲睡,朱定北无事可做便干脆歇晌。

宁衡与掌舵的几人商量完行船的细节之后,到屋里一瞧,顿时怔在原地。

长生这两年的睡姿越发端正了。

许是天气太闷的缘故,他胸前的衣裳被胡乱扯开,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袒露在宁衡眼前。

他看着瘦,胸前却结实地附上了一层柔韧的肌肉,宁衡想象着那里的柔软弹性,一时间只觉口干舌燥。

他有心上前给他拢好衣裳,但蹲在他身前的时候便舍不得了,眼中难掩痴迷地看着朱定北的脸孔,待到指腹碰触到他的肌肤才猛地收回手,像被烫着了一样,五指蜷缩起来。

他从一个会嫉妒的孩子成长到了足以明白自己心意的年纪。

这个过程曾让他倍感痛苦。

由爱故生怖。

要独占这个人,有多艰难,没有人比宁衡更清楚了。

他从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也只有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才敢让目光肆无忌惮,在沉沦中甜蜜而惶恐。

朱定北一睁开眼,被宁衡靠近的脸吓了一跳,他攻击的动作在半空中一顿,随即没好气地砸了一下长信侯爷的脑袋,吭哧道:“作甚!”

待起身看到他手边的蒲扇,才知自己误解,咳了一声立时变了一张笑脸,对他道:“有劳侯爷啦,去给我倒杯解暑茶来。”

使唤起来,可半点没客气。

他伸了一个懒腰,又不甚在意的衣裳理了理,穿鞋起身,边接过茶边问:“什么时辰了?”

“再有两刻便到酉时了,过会儿去外头走动一下开开胃,正好用膳。”

宁衡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按在桌子上,解了他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束冠——为出行之便,他和朱定北都是落冠以示成熟。

朱定北不爱头油,也不注重打扮,对这头头发处置起来很是随意。

出行这三个月来,都是宁衡在帮他打理。

所谓熟能生巧,宁衡的手艺越发好了。

朱定北是被长信侯爷伺候习惯了也没觉着有什么,待对方将清凉的薄荷膏抹在他额角和脖子后窝的时候,直舒服地喟叹了声:“阿衡,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宁衡敲了下他的额头,算是谢过他的“夸赞”

了。

毕竟还只是五月上旬,日落前后海上的便消了暑气,咸湿的海风迎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晚膳就摆在甲板上,朱定北尝了一口,刁顽的舌头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心中暗道宁叔的手艺居然退步了,但也还是美味非凡,便没有多说,而是如常地谢过宁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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