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母那边终于发话，叫钱琼带着陈权再回一趟家。

“姐，要做什么筹备吗？”陈权不乏紧张地问，“不然我往买点补品吧，脑白金什么的。”

“也好，哪怕只是走个情势。”钱琼仔细考虑，“一起往超市看看。”

成果，二人站在钱家大门口时，手中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跟补品了。

“别紧张，有我在。”钱琼又安慰了一下陈权，这才摁响大门的门铃。

钱母来应门，表情不哀不喜，淡淡地说了声“进来吧”，就闪身出往了。

钱琼陈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见机行|事。

要炒的菜，钱母已经择好切好放在盘子里面了，米饭也在锅里蒸好，只剩来人下锅一炒。

“我往炒菜吧。”陈权主动请缨。

钱母“嗯”了一声，摆摆手，叫她往了，自己则拽着钱琼的胳膊进了卧室。

钱琼心里有点不舒服。

怎么说陈权也是自己的恋人，刚来家里，就被指使着下厨做事，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钱琼心中预感不好，但还是放软|了口吻，盼看能争取到母亲的认可：“妈，今天陈权给您买了好多东西，您看见了吗，还给我爸买了深海鱼油胶囊——对了，我爸往哪了？”

“他今天参加学校里的教职工合唱运动，下午才回家。”钱母拉着钱琼在床边坐下来，蹬了拖鞋盘腿坐在床|上，一副要跟钱琼拉家常的姿|势。

“我跟陈权的事……您还没跟他说？”钱琼心中一动。

“当然没说了，你还记得上次你大学舍友在他眼前出柜的场面？就是上次你带回家里的那两个，小余跟小蔡。你们走后，他连连跟我说，现在的年轻人，连阴阳相和的伦|理都不顾了，两个女孩子乱搞在一起，必定会遭天谴。”

钱琼听了，脸色微变，打了个哈哈道：“老爸就是这么个性子，十足的书赌气。”

“是吗，我倒感到他讲得蛮有道理。”钱母扫了一眼钱琼，尽不客气。

“……”钱琼不知怎么接口。

“我这些天想了很多，感到一切还是要从根源查起——你是什么时候爱好上女生的？跟陈权又是怎么认识的？”

钱母不自觉地带上了质问的口吻。

“你上次说，上大学时就交过一个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钱琼垂下脑袋，明确今天必须迎接老妈|的种种质问，索性坦诚相告，先从方芬的事情开端讲起。当然，省略了那一晚上的开房风|波。

“你们做|爱了？”钱母注意到很要害的问题。

“呃……”

钱琼词穷，没想到老妈|的性格这么豪放。本想拿另外的话题搪塞过往，却无法疏忽钱母火|辣辣的视线，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哦，你跟陈权也——”

“也做过了，而且做了很多次。”钱满脸通红。

“很舒服？”

“——对。”钱琼简直想羞耻地把脑袋埋进被褥里。

老妈！跟女儿探讨这种话题真的没关系吗！

“哦……”钱母深深叹一口吻，“那你真的是爱好女人啊……”

钱琼苦笑，感到老妈|的思考回路诡异得可怕：“我上次就跟你讲过啊，我爱好女生。”

“不一样，很多时候，嘴巴上说说，身|体却不吸收，算不得同|性恋的。”钱母很有经验道。

“怎么，老妈很明确嘛，是不是上次往参加同道平权运动的时候，听志愿者说的？”

“不是，由于以前也有女孩对我告白。”

钱母揉了揉脑袋，雪白的短发柔柔垂散下来。

“啊？！”

钱琼眼珠子要蹦出来了。

难怪老妈听到自己跟陈权的事情后，反响那么镇定！！

“怎么回事啊老妈！我从来没听你讲过这种事！”钱琼揉了揉眼睛，似乎要把外突的眼珠子往眼眶里塞。

“当时这种情况还蛮广泛的。上职高的时候，女生们关系都很好，相互之间，老公老婆宝贝儿爱你什么的，说得可顺口了。”

钱母很坦率地说，方才严正压抑的谈话气氛一下子变了。

“当时有个女生跟我关系不错，她很爱好给大家写信，每次都拿‘吻你吾爱’做结尾，怪肉麻的。”

钱琼吃惊地点头：“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女生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历|史真是惊人的类似哎！”

“对啊，当时还风行写交换日记，绣手帕，寄贺卡……花样可多了。”

钱母说着，像是回想起年轻时候的青涩，嘴角翘了起来。

“那，你说那个跟你告白的——”钱琼八卦地追问。

“对啦，那个人就是她。高二的时候，我们班里搞假面舞会，我扮小先生，她扮小公主。跳完舞，她就约我出往，说她很爱好我。”

“哇，老妈，你们那年代可真会玩！然后呢然后呢？”

钱琼几乎是迫不及待了，这么带劲的旧闻，她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答复她说，我也蛮爱好她。她说她不是那种朋友的爱好，而是想跟我像男女之间那样处对象。”

钱母想到这里，自己没忍住，率先笑起来。

“喂老妈，你干嘛笑话她啊，人家说不定很认真的。”钱琼为那女生叫不平。

“你听我说完嘛……我跟她讲，我也不晓得女生能不能处对象。但我愿意试试。然后，我们就先从朋友开端了。”

钱母笑着，左边嘴角翘|起的幅度，跟钱琼的笑脸有九分类似。

“于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