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琼不敢面对陈权，洗漱完，喂了猫，妆都没化就跑了。

早饭也不想吃，跑到街心公园看阿姨们跳广|场舞，看看表差未几要上班了，才掐着时间走往公|司。

十点整，心惊肉跳等着陈权端咖啡进来。

没人敲门。

等到十点十分，走出往看了一眼，没见到陈权。

“陈权人呢？”钱琼问坐在陈权座位旁边的陆枫。

“她还没到呢，给她打电|话也关机。”

钱琼点点头，板着脸回办公室里，走来走往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睡太久了？家里又没有座机——

没法静心工作。

终于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直直走过往打开门。

“抱歉我迟到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再熟悉不过的人。

“对不起，姐，我睡过火了……”看见钱琼从办公室里出来，陈权愧疚道。

但这话听在钱琼耳中就是另一番意思了，连忙转过身往粉饰自己的忙乱：“怎么搞的，手|机一直关机。”

“昨晚忘记充电了，充电器忘在公|司——啊。”

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无异于自曝行程，陈权赶紧住口。

“你昨晚哪往了，都没回公|司休息……”陆枫什么也没多想，直接问，“昨晚不是跟阿健往看电影了吗？难道——”说着看向阿健。

“误会误会！我可是把权权一直送到公|司楼下才走的，当时才九点不到。”阿健连忙辩护。说着说着，他也缓过神来，“权权，你昨晚——”

“昨晚住在一个姐姐家里了，你们乱想什么呢。”陈权赤着脸连忙解释。

“呀，酡颜了酡颜了——”

“没关系权权，我信任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我没说|谎啊，拜托！真的住在我亲姐家里！”

钱琼听了，脸上一辣，关了门，把那些闲言碎语拦阻在外头，心里却荡起难言的甜|蜜。但是不出一会儿，甜|蜜又慢慢掺进了苦涩。

“住在我亲姐家里”，亲姐……到头来还是难以摆脱这种身份限|制？

哀哀之余又有些可笑，你会跟你亲姐做|爱？

钱琼脸上浮起一个复杂的表情。

现在她似乎已经分不清喜与哀的分辨。两者的界限不很分明，笑的时候眼角含泪，哭的时候嘴角上扬。再这样下往，自己不是痴就是傻。

情绪实在太可怕，把人揉|捏在掌心，玩|弄得像个呆|子。

下午五点半，钱琼就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效率那么低，与其在那儿半逝世不活地拖着，还不如干脆放弃。

忽然创造这句话也实用于跟陈权的事情。

也要干脆放弃吗？

——不行了，这两天已经想了太多东西，眼泪也流干净了，所有情绪都宣|泄见底，成了空壳一具。

算了，见机行|事吧，把一切交给本能，多么方便直接，善后之类的留给明天往思考。

六点整，钱琼准点走出来瞟一眼陈权，她也收拾好了。

递给她一个眼神，跟其他人打过招呼，自己先从公|司出往，陈权紧随其后，二人间保持着必定间隔，不远，不近。

走出写字楼，陈权才加快两步走到钱琼身边：“我跟方姐约在四周的一家茶楼。”

钱琼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随着陈权走了，二人一路无言。

钱琼表面波涛不惊，心坎演起小戏院。

也许，自己应当直截了当：“你是不是感到我很贱，之前对你百般推拒，现在又逝世皮赖脸地贴过往……你是不是在感到我欲拒还迎？”

“没错！眼看着我要跟方芬姐来往了，你又感到我是块白肉了，才想凑过来咬一口！”

不对，陈权不可能这么泼辣。柔|弱点的话……

“姐，我没有感到你不好，贱的人是我，我没有把持住自己。明明已经跟方姐在一起了，昨晚却还是跟你睡了……我知道我这个人一直没什么神|经，但是，既然产生这样的事，我是没措施再在公|司里持续待下往了。我会辞职的，方姐也会帮我找工作。假如你对我还有一点心疼的话，请你不要跟方姐提起这件事，好吗？这是我最后的恳求。”

……可怜兮兮的，和陈权之前的作风极为类似。

没错，就是这一条。陈权现在必定正在考虑怎样才干把这段话说委婉出口。

多仁慈的妹子。

使她陷进这种不义处境的人，却是一个她口口声声叫着“姐”的家伙。

钱琼一时间无法控|制地自我厌恶。

“你爱好陈权吗？那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种过火的事情？假如真心爱好的话，还是撒手让她往寻求自己的幸福吧。”一个声音在心中低语不已。

“何况她又这么年轻，有的是大好年华在恋爱上随便糟践，那个方芬又能陪她多久？看准机会把她抢回来不就行啦。”另一个声音又在耳畔邪|恶地诱|惑。

自己像被两股截然相反的气力使劲拽扯，头脑都要裂成两半。

“到了。”

钱琼抬头。

幸好这里不是当年自己跟方芬分别的处所。

被服|务员领着往里走，不久就看到了那个十年|前的女友。

方芬看见陈权，笑得很媚人，固然保养得很好，眼角的细纹却难以遮蔽。法|令纹也明显深了。

下一眼看见钱琼，方芬还是笑着。似乎盯了许久才创造来人是钱琼，笑脸一下子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