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琼抵达这间光怪陆离的l吧时，六点钟都不到。店内只有服务员懒惰地走来走往，烟与酒的味道挥之不往。

“嗨。”一个女孩儿坐在沙发上向她招手，“你来得好晚！”

“这边太闷了，我们出往聊吧。”钱琼脸色不善地看着眼前的浓妆艳抹的女孩儿。

“别这么拘束嘛，来，喝点！”这人很爽直地开了一扎啤酒递给她。

钱琼迟疑许久，终于还是接过那个易拉罐，缓缓坐下来。

“姐姐，今天场子里面有运动哦，说是情侣接吻超过一分钟，就可以获得神秘奖|品！”那女孩跃跃欲试道，“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今天出来，有事要问你。”否则她怎么可能出来跟这个一|夜|情对象见面。

“哦……本来是有事相求啊……”姑娘晃了晃瓶中的余酒，“那姐姐应当先表现一下吧？”

于是，上水烟。姑娘慢悠悠吸了一口。

“好啦，姐姐你说吧，小妹有问必答！”

“你被人包养过吗？”钱琼单刀直进。

“有啊。”姑娘很直接地答道，“男的女的都有。”

钱琼压抑住心坎的不快：“为什么要卖|身？你很缺钱？”

“哈哈，这倒不是。”女孩吞云吐雾，“还不是为了往上爬吗？我们表演系的，大多都是这样。那些娱乐圈里的就更不用说了。”

“那，碰到你讨厌的客人时，你不会很恶心吗？”钱琼考虑着语气。

“会，但是没措施，必须保持微笑。实在忍不下往，也可以甩手不干，不过要考虑好成果。”女孩很淡定。

“什么成果？”

“就是你想要的角色没有选上咯。这种事，都是有求于他人，所以才会贴上往的，没有人会清清白白，也算是一笔交易吧。”姑娘耸耸肩，唇彩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一闪，“后来，我也腻了。横竖都是那么些不著名的小龙套，索性放弃了。现在我只想为所欲为地活。”

“那……你在学校外，遇见过同行吗？”钱琼把这句话酝酿了好久。

“同行……有的。在交|友软件上，酒吧里见过。”姑娘抬头看着天花板，“外边的一般就是纯粹出来卖的。”

“拉拉——有专门做拉拉生意的吗？”钱琼急促地问。

“这种就比较少了……不过也我认识一个，那是好几年前了吧。”姑娘想了想。

“你说，这种人不是影视学院的学生，为什么还要做这一行呢？而且专门挑女人？年纪轻轻的，何必要赚这种卖|身钱？”钱琼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姑娘笑了：“我知道了，你是认识这种人，对吧？”

钱琼语塞。

“放心，我对别人的**问题不关心。不过你说的这种，界限很含混啊。只接女客的话，阐明她要么是胆小怕事不敢沾染男人，要么就是同性恋。”“姑娘跟钱琼分析开了，“前面这个原因，可能性很低。你想啊，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心理素质不够？至于这第二种情况，就像是基佬中的b，开心赚|钱两不误。”

“两不误……？”钱琼喉头一动。

“是啊，拉拉这边情况比较少，但是b的话我倒蛮明确的。他们也不见得全是缺钱花……有时候，b会跟长期金主同|居，但是在别人看来，他们根本和其他情侣没什么差别，不过就是在消费这方面，b全然不负责，仅此而已。”姑娘谈起这个话题很内行，“再来就是圈内名媛了，为了扩大名气，所以各种**……这种b算是高端一点的，就像交际花一样，越多人捧，身价越高。”

说到这里，姑娘摇了摇头。

“这个现象，也是gay中多一点，拉拉这边我倒很少见。那么，你要探听的人，是哪种情况的？”

“这个……”钱琼迟疑了。

陈权应当是在不断寻求真爱吧，所以是前者？

但是，她似乎在圈内也蛮著名的，不然十年前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快就被人查出真实身份……

见钱琼沉默了，姑娘又吸了一口水烟：“实在，姐姐你要是爱好这么玩的话，我可以帮你先容啊。反正看你也不差钱的样子，找个乖巧聪颖的年轻妹子侍候着，不也很好吗？”

钱琼听了，好似被毒蛇咬了一口：“不！”

“哈哈，不想找别人的话，我也可以奉陪哦？”女孩笑起来，“姐姐这样温柔的人，对我们而言，很刺眼啊。”

场内的人慢慢多起来。

“我已经有爱好的人了。”钱琼僵硬地拒尽。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女孩摆摆手，“不过，有个人跟你一样，也在四处探听圈内的事情呢。”

“是吗？”钱琼不经意道，“她在探听谁？”

“她找的方向跟你不一样，是找玩的人。”

“？”钱琼喝了口啤酒，“这种东西，拉拉也会玩？”

“当然啦，而且玩的人不少呢。她就是专门找|女的。”

“……真是什么人都有。”钱琼索性跟她闲聊起来，“被人欺负，留下的只会是苦楚。”

“因人而异吧，受虐狂的世界，很难懂的。”姑娘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真的吗？我大学的时候，还帮了一个被同学欺负的舍友。我感到没人会爱好被□□吧。”钱琼回想起往事。

“那也说不定哦。”姑娘笑了，“看你这么感兴趣，要不要先容你们认识一下？”

“不用不用，我只是好奇。”钱琼连忙拒尽。

“别担心，她今天也来了，就在那边。喂——”姑娘说着便扭头冲某处招手。

一个背心加短裙的长发女人走过来：“怎么，找到了吗？”

钱琼看清那人的脸，大吃一惊：“你！”是陆枫！

陆枫这才看见一旁的钱琼，也被吓了一跳。

“看来你们是老相识。”坐在中间的姑娘很有眼色地站起身，“你们慢慢聊吧。”说完便走了。

“你……在找|女？”钱琼感到自己的价值观被颠覆了。

“你……没跟陈权在一起？”

二人面面相觑，为难了好一阵子，终于把话说开了。

圆圆的月亮越爬越高，钱琼跟陆枫换了个小酒馆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