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宁抬头看过去，是俩男玩家。

左手边那位穿着浅灰色运动服的有点眼熟，好像是对002有想法那家伙，叫啥不知道。

另一位穿着厚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的就完全没见过了。

裴禾宁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相比起这俩陌生男玩家，还是桌上的酒对她的吸引力更大。

柠檬果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支女士香烟，没点，就拿在手上玩，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俩，似笑非笑道：“手下败将还有脸讨酒喝？”

【鲨鱼十年】厚脸皮坐到了柠檬果身边伏低做小，他狗腿子道：“手下败将也是将，柠檬姐姐，好东西给我尝尝啊，馋死了。”

【鲨鱼十年】喜欢喝酒，尤其是蓝星上的酒，他之前还想当酒类测评博主，给大家推好喝的酒，结果，一个公路求生毁了他的测评梦。

咳，为什么不测公路求生里的酒……囊中羞涩。

柠檬果见他这鸟样，还是冲狐狸店员招了招手，让它再送两支酒杯过来。

【鲨鱼十年】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殷勤极了。

【老子钱能砸死你】坐在【鲨鱼十年】旁边，他靠在沙发上，神态恣意，若有若无的看向不远处的美人鱼。

美人鱼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眼神平静。

【老子钱能砸死你】和她对视，狼狈避开视线。

裴禾宁察觉到美人鱼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眼睛一亮，这酒味道很好。

美人鱼单手托着下巴，问：“你俩不是说要开擂台吗？不打？”

【老子钱能砸死你】扯了扯衣服领口，他问：“你想看？”

【鲨鱼十年】叫苦连天：“鱼姐，你让我喝两口酒吧，别撺掇老钱揍我了。”

裴禾宁从他们的交谈中猜出来，灰色运动服的是【老子钱能砸死你】，另外那个……是【鲨鱼十年】？

她不确定，只是默默喝酒。

柠檬果凑近裴禾宁，低声介绍了一句：“大户妹妹，浅灰色运动服那位是【老子钱能砸死你】，牛仔外套是【鲨鱼十年】。”

裴禾宁了然，“原来是他们呀。”

柠檬果点了点头，将酒放到了老钱和【鲨鱼十年】面前，她小声询问美人鱼：“你和老钱是怎么回事？你俩之间氛围很奇怪。”

美人鱼抬头看向老钱，语气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恶劣：“柠檬姐姐问我，咱俩怎么回事，氛围奇怪，你解释解释？”

老钱抬头，和她对视，压下心中的苦涩，哑声道：“相互的初恋……和前任。”

裴禾宁被这个答案惊到了，她看了看美人鱼又看了看老钱，初恋兼前任？

柠檬果满脸惊讶，她已经做了准备，但准备做少了。

“咳咳咳！！”

【鲨鱼十年】被酒呛了一口，他震惊道：“啊？你俩？初恋皆前任？啥时候的事儿？公路求生前还是后啊？”

老钱说：“公路求生前。”

【鲨鱼十年】特别没眼力见：“分手原因呢？”

美人鱼似笑非笑的看着【鲨鱼十年】：“你是不是话太多了？”

“小妤，我也想知道原因。”

老钱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看向她，想借此机会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老钱脑子里突然闪过朋友们对她的评价——她就像是夹竹桃，姿容艳丽但全株有毒。他一直不赞同这话，小妤有点个性太正常了，那些蠢货不懂。

柠檬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裴禾宁酒杯空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他们仨近距离吃瓜。

美人鱼靠在沙发上，她平静的看着他：“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爱一个人超过自己时会遭到报应的，我也很讨厌别人用自我牺牲表达爱意。人最重要的是不要丢失自我，你做到了吗？”

老钱沉默了，他记得，一直都记得。

美人鱼又说：“从伦敦飞回北京足足有八千一百七十四公里，预计飞行九个小时五十一分钟。”

“我一想到你为了见我一面，给我一个惊喜，坐那么远的飞机来见我时，我先察觉到了你的可怜、愚蠢以及你对自己的不珍视，才感觉到你对我的爱。”

“一个眼里只有情情爱爱的幼稚男人，往往都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而人类的感情并不可控，我没办法保证我永远爱你，永远能包容你的愚蠢，所以我选择在我们感情还没彻底面目全非前放手。”

美人鱼说完后，老钱反而笑了，他靠在沙发上，仿佛轻松了不少：“小妤，你还是好在意我，连北京到伦敦的航线都记得那么清楚。”

美人鱼：“……”

柠檬果嘴角抽了抽，真是开了眼了……

【鲨鱼十年】：“……鱼姐不是这个意思。”

老钱抬眸看向【鲨鱼十年】，笑了：“她什么意思难道你比我还懂？”

【鲨鱼十年】：得，听不懂人话的死恋爱脑！

楚玄戈解决完事情后，出来找裴禾宁，恰好听到了美人鱼和老钱的对话。

他瞥了老钱一眼，眼里满是嫌弃，死恋爱脑。

楚玄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裴禾宁身边，低声问：“宝宝无聊嘛？”

“你弄好啦？”

裴禾宁见他点头，压低声音问：“你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对。”

“你怎么看？”

楚玄戈牵住裴禾宁的手，压低声音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本质就是让自己幸福，而不是为了另一个人幸福，作为被爱方只用考虑想不想要这份感情就好。”

“爱不是能放在公平秤上计较斤两的物品，太在乎公平就不是爱。”

柠檬果将杯子里的酒喝完，给在场众人倒酒时，才发现裴禾宁身边多出来了一位玩家，仔细一看是她男朋友，她又拿了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说：“给你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