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来相见(1/2)

作品:《强宝出击,娘子太霸气

到底是家乡舒服,马车刚进城门,小晴天便抑制不住兴奋的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机灵的望着街边琳琅的摊贩,感受着不同于北江国的冰寒削骨空气,深吸一口气,又缩回头,对着娘亲乐呵呵的道:“娘,咱们南宁暖和多了。”

看儿子蹦蹦跳跳的好不兴奋样子,雁雪平稳的眸底也沾带了一丝柔和,是啊,外头哪里有家乡好。

方骞将母子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划过几缕异样的感觉,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今生最爱的女子,嘴角微勾,带着一抹宠溺。

雁雪明显没注意到方骞的眼神,或者见到了也装作没见到,该说的都说了,若是对方继续纠缠不清,她能给的唯一回应,就是不回应了。

而马车中,从头至尾保持稳定的,只有仇钰一人,他始终淡漠无语,面无表情,可在马车进入城门后,却无人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凶狠,似乎,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马车先到万紫千红楼,白日的万花街自然冷清,撩开帘子亲眼目睹雁雪、晴天、小紫三人欢欢快快的踏进那绯红大门,方骞眼底禁不住闪过一丝受伤,虽然早已知道这间青楼是她开的,但是却未曾亲眼目的她如此随意进出……这里,到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而他眼底那丝拘束,被仇钰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冰冷的声音随意溢出:“方将军是否无法接受了?”

方骞回过头,无谓的眼神毫不退让的与仇钰对视,脸上表情认真且凝重,斟词半晌,他才道:“我会娶她。”

“是吗?”仇钰只是淡然的笑笑,可眼里却满含讥讽,似乎对方的信誓旦旦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方骞有些恼怒,还想再说些什么,仇钰却已径直朝驾车的天影吩咐:“送方将军回府。”

“是。”车外天影恭敬的应了一声,下一秒,仇钰已经翻身下车,闪身也踏入万紫千红楼缕空唯美的大门。

方骞紧握双拳,也想跟去,可不等他动,马车已经匀速的驾驶起来,他蹙眉,撩开车帘对驾车的他天影道:“停车。”

天影头也没回,淡淡的说:“主子吩咐送方将军回府,还请方将军莫要为难小的。”

方骞不禁咬牙,回头再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糜虹艳街,满心不甘。

一回到自己的小角楼,雁雪便没形象的爬上软床,一边的小紫谨慎的环视眼前的一切,素来胆小的她有些兴奋,又有些慌张,对未知的地方,到底还是存有恐惧的。

“小紫,水。”床上的某人大喇喇的呼唤,一副上了床这辈子就不会下来的死样子。

小紫应了一声,走到桌边看了看,却发现茶壶里是空的,她提着水壶,呐呐的望了望床上眯着眼睛假寐的三小姐,道:“奴婢下去打水。”

“嗯。”随口应了声,雁雪便把自己柔嫩的小脸埋进充满熟悉味道的床褥中,伸了个懒腰,想着索性睡个午觉好了。

可刚打定主意,就听门外“砰”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将她的瞌睡虫彻底驱走,她颦了颦眉,从床上爬起来,也不管有些糟乱的青丝,懒洋洋的蹭到门边,冲着外头不悦的轻斥:“怎么这么不小心?”

刚说完,伸头一看,却见伫立在门外的竟不是小紫,而是个一身翠衫,容貌娟好,身形却略显纤瘦的年轻女子。雁雪眉心深拢,锐利的眸子轻易的迎上对方倔强坚韧的视线。

“是你。”这句话里,没有重遇故人的兴奋,反而带了一丝审视。

对方没说话,只蹲下身子,伸手捡起一片片的瓷片,再将瓷片丢在木质托盘里,动作捻熟稳固,似乎一点也怕瓷片会割伤自己,只乖乖的做着自己要做的事。

看了看碎瓷片下那晕黄的茶渍,雁雪挑了挑眉,感兴趣的道:“你替我送茶?真稀奇,我以为就算你肯来,也会离我越远越好,至少不会在我第一天回来,就送上门来伺候我。”

对方还是没说话,而捡好最后一片瓷片后,她就端着托盘,站起身子,恭敬的朝一脸轻漫慵懒的雁雪福了福身,转身准备下楼。

“喂。”掀了掀眼皮,雁雪淡淡的唤。

对方停下脚步,回过头,低眉顺目的对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吩咐,只是她口中仍旧不置一词。

虽然她不是故意不置一词,只是因为她已经不会说话了而已……

从上到下将对方打量一遍,雁雪评断的视线慢慢回归平淡,她挥了挥手,旋身边走边说:“不用你来服侍我,我会告诉四娘,让你做些轻松的活计,至少你不需要勉强自己面对我这个大仇人。”

是的,仇人,而那个一身翠衫,始终奴颜婢色,却眼神异常坚定的年轻女人,就是广坞府内,憎雁雪入骨的钟若。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孤身一身更可怜,更可悲了,虽然知道她多半不会接受,但是这间万紫千红楼反正也收留了这么多可怜女人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要紧的?

因此离开广坞府时,雁雪便给了钟若一些银票,顺带一封亲笔书信,书信是告诉她,若是不愿颠沛流离,不怕终年面对她这个仇人,大可到京城万紫千红楼,不是要她寄人篱下,只是这里是个平静的地方,也是个安全的地方,她可以做些简单的活计,反正工钱照算,也不偏袒什么,说到底,只是提供一个自力更生,稳定安全的工作环境,如果她愿意,可以来,如果不愿意,也无所谓。

这并不是雁雪在愧疚什么,事实上她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张老大的死,根本不是她的错,她只是看钟若弱女飘零可怜才偶尔日行一善,对她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抱着大家都是女人的平淡想法,顺道施以援手。

雁雪叫钟若来万紫千红楼的想法很单纯,所以现在钟若也并不需要勉强自己伺候她这个“仇人”,在这里,她的身份是老板,而钟若的身份就是婢女,很简单,很明确,不打压,不私怨。

顺势关上房门,重新趴回软绵绵的床榻,雁雪闭上眼眸,美美的准备继续会周公,可不等她二次归眠,门外却又响起了慌乱的碰撞声……

“啊呀呀……啊……”慌忙的叫喊声惊得床上的某人再次睁眼。

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的某女二次跳下床,开门一开,第一个看到的还是钟若,只是钟若并没看自己,反而一脸诧然的看着二层的楼梯拐角……

雁雪视线一随,这一看,她脸黑了。

只见楼梯拐角处,一脸懵懂吃痛的小紫跌在木质阁面上,旁边,一地的茶壶碎片七零尔雅,玉树临风的金袍男子端坐桌前,桌上放了两三样小菜,而他正端着酒杯,一派恣意的看向自己……雁雪也算阅人无数了,这万紫千红楼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却难得见到此男这种,仿佛只要坐在那里,便是天地的霸者般的轻狂傲慢。

颦了颦眉,她闲淡的落座,一脸公事公办的道:“时间宝贵,公子有话就说吧。”

对方却只看着她笑了一下,脸上露出悠然惬意的表情,轻描淡写的问:“沈雁雪?”

雁雪嗯了一声,也笑得客气:“公子直奔主题吧,少绕些弯子,你也少花些银子。”

那伫立一旁的小厮再也忍不住了,拔前一步就气势汹汹的吼道:“放肆,我们家公子做什么还用你教?”

雁雪眼角随意一晒,冷撇了那小厮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小厮只觉得被那冷冰冰的眼神一盯,登时后背发凉,脚下有些虚晃。

咽了口唾沫,小厮委屈的望向自己主子,却见那金袍男子只是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小厮虽心有不甘,却还是默默的退至门边。

雁雪回首时,就见一双欣长白皙的手指继续把玩着茶杯,男子薄唇微掀,随意的道:“沈姑娘果然与众不同,也不乏我那弟弟为你甘冒奇险,连我这个做哥哥的命令,都胆敢违背。”

他弟弟?

雁雪似乎这才想起什么打量起眼前这男子的容貌,身长如玉,气质若竹,看来优雅和善,清雅若仙,实则狂傲不羁,霸气凛然,这样的男人,他倒想不出所认识的人中,有谁与他相貌性情相近的。

似乎看出她的迷惑,金袍男子只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翩然俊姿的道:“舍弟正是宋暮白。”

宋暮白?

雁雪沉稳的面色里顿时闪过一丝错愕,愣了足有三秒,她才迟疑的上下打量眼前这男子一圈,最后又停顿了十几秒,才试探的问:“你是……皇帝?”她没猜是别皇子或王爷,只猜是皇帝,那是因为她只知道皇帝是玥王的哥哥,其他的王宫贵胄,她一概不认识。

“大胆,见了当今圣上还不下跪行礼?竟还敢口出狂言,以下犯上,不要脑袋了?”那小厮……不,是太监小棠子当即恢复血气,大大一喝,只觉得终于找回了皇上身边一等近身太监的尊严了。

雁雪扫了狗仗人势的小棠子一眼,再转头看向金袍男子宋暮衡,这一看,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从他身上看到了宋元均那小王八蛋的影子,好吧,虽然宋暮白只说宋元均是他兄长之子,可是雁雪所能猜想的他兄长,就只有皇帝一个,所以她理所应当的把皇帝当做了宋元均的老子,也因此,一想到那欺师灭祖的混球竟然绑架她儿子,她顿时一股憋屈感压在心头,态度登时恶劣了,眉目微挑,张口就说:“是皇帝就回你的金銮殿摆谱去,这万紫千红楼里,我沈雁雪便是最大。”

说完,豁然起身……

乍见她起身,小棠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张口又斥:“你这女人好刁蛮,当真不要命了?这可是皇上,是皇上,真的是皇上……”深怕她不信,小棠子还强调好几声。

雁雪却仍旧一脸若无其事,回眸淡扫了同样一脸吃惊的宋暮衡一眼,突然冷笑道:“是皇上也要懂规矩,半刻钟一百两银子,眼下也过一炷香了,就算你七十两吧,我会将账目算在你们的酒菜钱上,结账时会有人提醒你。”说完,看也不再看两人一眼,径直准备拉门。

却不料身后的宋暮衡竟突然跟着站起身来,对着她的背影道:“沈姑娘不愧为女中豪杰,后日宫中有场冬宴,不知姑娘可有空拨冗参加?”

“我?”雁雪回头,纤细的黛眉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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