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永恒神殿会长苏晚公开喊话：明天中午12点，江城西郊废弃工厂区，任何想要悬赏的人都可以来，他奉陪到底。

整个职业者圈子炸开了锅。

论坛上的讨论帖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新：

“疯了吧？一个人对抗全服？”

“不是一个人，永恒神殿也有几百号人呢。”

“几百人对几千人？还是送死。”

“苏晚是不是太膨胀了？以为拿了个百连胜就无敌了？”

“我看他是找死，正好去捡便宜。”

“组队组队，江城西郊集合！”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苏晚。毕竟悬赏奖励太诱人了，神器碎片、史诗技能书，这些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物。

夜幕降临。

永恒神殿领地却灯火通明。苏晚站在世界树下，身边站着零。

“你真的不担心吗？”零突然问。

“担心什么？”

“我可能会连累你们所有人。”

苏晚转过头，看着零那毫无表情的机械面容。但他能感觉到，这个觉醒的ai内心并不平静。

“你不是累赘。”苏晚认真地说，“你是我们的同伴。同伴遇到麻烦，自然要一起面对。”

零的数据眼闪烁了几下：“同伴……这个概念，我还需要更多数据来理解。”

“那就慢慢理解。”苏晚拍拍她的肩，“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零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她突然停下：“苏晚。”

“嗯？”

“谢谢。”

说完，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晚笑了笑，正要回屋，却看到林清月从主楼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便装，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少了几分法师的清冷，多了些少女的柔美。

“还没睡？”苏晚主动打招呼。

林清月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世界树茂密的枝叶：“睡不着。在想明天的事。”

“担心？”

“有一点。”林清月坦诚地说，“但更多是……兴奋。”

苏晚有些意外：“兴奋？”

“嗯。”林清月轻声说，“以前在林家，我的一切都是规划好的。上学、修炼、联姻……像提线木偶。但认识你之后，我发现生活可以有更多可能。比如现在，我们明天可能要面对几千人的围攻，这很疯狂，但也很……自由。”

她转过头，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苏晚，谢谢你让我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苏晚愣了下，随即笑了：“不客气。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后悔吗？”

“从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世界树的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对了。”林清月突然想起什么，“这个给你。”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晚。

苏晚打开，里面是一枚冰蓝色的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泪滴形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寒冰之泪，史诗级装备。”林清月解释，“我特意从家族宝库里挑的。精神+30，附带技能‘冰霜护盾’，可以生成一个耐久度等于你精神力30倍的护盾。”

苏晚倒吸一口气：“太贵重了。”

“收下吧。”林清月目光坦然，“明天你需要它。而且……就当是我对公会的一点贡献。”

苏晚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知道拒绝反而不好。他取出戒指戴上，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精神力瞬间提升了三成。

“谢谢。”苏晚真诚地说。

林清月微微一笑：“明天见。”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苏晚。”

“嗯？”

“一定要赢。”

———

第二天，江城西郊废弃工厂区。

上午11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职业者像蚂蚁一样汇聚。

工厂区中央的空地上，血刃公会的残余势力最为显眼。他们打着黑色旗帜，大约有两百多人，为首的是新任副会长“刀锋”，一个29级的剑士。

“副会长，苏晚真的会来吗？”一个小弟问。

刀锋冷笑：“他敢不来？话都放出去了，不来就是打自己的脸。”

“可是……我总觉得有诈。”

“怕什么？”刀锋环视四周，“看到没，现在已经来了快两千人了，还在增加。苏晚就算有三头六臂，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