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白贺的身份不算特别复杂，也没有什么靠山，只是其身份转变和澹台娆有很重要的关系。

“白贺原本是宫中的太监。”

听到这话，沈琉月登时瞪大双眼。

这要不是澹台琰告诉自己，自己还真不知道。

“那他怎么会成为太医？”

从宫里的小太监一跃成为太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白贺是因为澹台娆才学会医术。”

听到这个解释，沈琉月稍稍恍然。

难怪，白贺之所以会一直记着澹台娆的好，大抵就是因为这个吧？

能够从侍奉别人的小太监，变成治病救命的太医，这种身份转变对白贺来说简直是飞跃。

在澹台琰的讲述中，沈琉月渐渐摸清事情经过。

太监中也会有层层等级，白贺偏偏就是等级最低，不能伺候主子只管跑腿打杂，还会被其他太监骂的那种小太监。

白贺经常被其他人欺负，一次偶然间白贺得到澹台娆的帮助，随着澹台娆回到寝宫。

至于澹台娆和白贺说什么，澹台琰不是很清楚。反正自那之后白贺便跟着澹台娆学习医术，并在后面的太医院考核中顺利通过，成为一名小太医，再之后就是层层晋升，成为能够给后妃，甚至皇上把脉的太医。

“白贺成为太医，是多年前的事。”澹台琰继续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沈琉月。沈琉月听到这里，心中产生一个想法。

从一点医术都不会，到经过太医院的考核，进入太医院成为太医，这中间所花费的时间肯定也不少。

这样说来，澹台娆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帮助白贺。

以沈琉月对澹台娆的了解，澹台娆没有理由平白无故地帮助一个小太监，她走出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理由。

沈琉月意识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澹台娆从多年前就开始布置人手。

沈琉月垂目思索之际，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她猛地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澹台琰。

澹台琰突然被盯，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沈琉月听澹台琰开问，眼睛微眯。

“你对这一切，相当熟悉啊。”

澹台琰又不是生活在宫里的人，他怎么会对这些事这么熟悉？

况且，这些都是发生在多年前的事，澹台琰复述起来就好像他当时在现场一样，若是多年以后再去打听，肯定没有办法知道得这么详细。

面对沈琉月的疑问，澹台琰没有隐瞒。

他答应过沈琉月，以后不会再骗她。

“多年来，我一直知道澹台娆私下行径。”

澹台琰坦然承认这一点。

他从知道澹台娆怀有异心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派人监视着澹台娆，所以才会对多年前的事情知道得这么详细。

澹台琰本就不亚于在现场经历。

沈琉月听完澹台琰的话，就这样凝视着澹台琰。

“月儿？”

直到澹台琰开口，沈琉月方才骤然回神。她抬手拉住澹台琰的手腕，转身带着澹台琰离开地牢，独留沐风一人继续审问那些醒着的刺客。

方才澹台琰与沈琉月在旁边小声交流，沐风和剩下的刺客都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瞧见王爷和娘娘突然离开，沐风也是一愣，随后就转身拿起旁边的刑具。

被沈琉月撒过药粉的那两个刺客伤口瘙痒至极，想伸手挠可四肢都被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狰狞的表情根本无法缓解他们此刻的痛苦。

既然他们如此，沐风索性将刑具放下，转而拿起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和一盏早就备在旁边的粗盐。

羽毛扫上棱角分明的盐粒，再扫过他们的伤口，个中滋味，只有这几个刺客知道。

沈琉月拉着澹台琰从地牢离开后，直奔着某个方向而去。

周遭黑黢黢的，澹台琰见沈琉月踉跄一下，反手握紧沈琉月的手，小心地将她拉回自己身旁。

“去哪？”

沈琉月站在黑夜里，看不清澹台琰的目光。

可偏偏澹台琰好似能够看清沈琉月一样。

沈琉月还没有回答，澹台琰便已然知晓答案。

他将掌心处的小手握紧，另一只手揽住沈琉月的肩膀，将沈琉月整个人护在自己怀中，带着沈琉月稳步向前走。

两人一进书房，沈琉月便反身面对澹台琰。

沈琉月还是没说话，澹台琰还是明白沈琉月的意思。

沈琉月在怪澹台琰没有把他知道的关于澹台娆的情况跟自己同步。

“我都告诉你。”澹台琰将沈琉月带到一旁桌前坐下后，亲手倒上一盏茶递来。

沈琉月撇撇嘴，接过茶后，澹台琰便乖乖将他知道的一切坦然告知。

等澹台琰说完，沈琉月手中的茶盏仍是满的。

听过这番话的沈琉月已经麻木，哪里还有喝茶水的心思？

“原来不止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