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大陆的法则与法玛斯前世世界差异巨大，毕竟这里是一个奇幻所在的世界。

但在时间尺度上，此世仍遵循线性发展的铁律。

即事件必有起因、经过与结果。

不过别忘了，这个世界还有魔神这种不...

海风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盘旋，卷起几片碎纸与潮湿的盐粒。法玛斯立于船舷边缘，红瞳映着远处尚未完全散去的云层，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已不再是戏谑或得意，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震荡。

钟离站在他三步之外，衣袍如古松静立，金珀色的眼眸却始终未从少年脸上移开。他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静静等待??他知道，有些真相，必须由对方自己说出来。

“巴尔……不是‘影’。”法玛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吞没，“她是更早的存在，在稻妻还被称为‘鸣神’的时代，在雷电五传尚未断绝之前。”

钟离微微颔首：“你记得她？”

“不，我不记得。”法玛斯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额角，仿佛那里藏着一道看不见的裂痕，“但我‘知道’。就像我知道火会灼伤、水会流动一样自然。我‘知道’她在两千四百年前将一段权柄封入我的体内，作为对抗‘命运螺旋’的锚点。可问题是……”他猛地攥紧拳头，“那时的我，根本不在稻妻！我在蒙德的地底，被七重符咒锁住四肢，连呼吸都要靠风史莱姆偷渡灵气！我怎么可能接受她的托付？”

钟离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稳：“所以你在怀疑??那段记忆，并非来自过去，而是来自未来。”

“倒果为因。”法玛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与不安交织的光，“就像今夜的时光倒流，看似是我在逆转时间，实则是未来的某个我，早已把结果种进了现在的土壤。我只是……被动地执行了早已写好的剧本。”

他转头看向钟离，目光锐利如刀：“你说得对，战争之神不该掌握时间。但问题在于，我也不是‘战争之神’本身。我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塞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的破旧皮囊。”

钟离终于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那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精神？是否存在异样？”

法玛斯怔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痛处。他下意识地按住左胸，那里曾在他施展能力时泛起过诡异的蓝金色纹路，如同藤蔓般缠绕心脏。

“疼。”他轻声道，“每次用完那股力量之后，都会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我的时间……不是寿命，而是‘存在’本身。我能感觉到，某些记忆正在消失，而另一些根本不属于我的记忆却不断涌入。昨天我还以为自己曾在须弥沙漠教人种椰枣树，可我明明从未踏足过那里。”

钟离眼神微凝。

“你正在被多个时间线的记忆侵蚀。”他缓缓道，“若非你的本质特殊??或许正如你自称的‘史莱姆’，拥有极强的适应性与包容性??换作常人，早已精神崩解，化作疯癫之人。”

法玛斯嗤笑一声：“听起来我还该感谢这副烂身子？”

“恰恰相反。”钟离目光深邃，“正因为你是史莱姆，才更容易成为时间洪流中的漏洞。你本不该存在于提瓦特的历史之中，因此时间法则对你束缚较弱。但也正因如此，你成了最危险的变量??既是修复断裂因果的可能钥匙，也可能是撕裂世界根基的裂缝。”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远处，派蒙仍在欢呼雀跃，凝光正与旅行者低声交谈，北斗则指挥着船员们将最后一箱打捞上来的货物搬回舱内。整艘船上唯有这个角落，安静得如同隔世。

良久，法玛斯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

“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重生为史莱姆，是我逃离宿命的机会。我可以躲在角落里看戏，可以捡摩拉买宵夜，可以当个咸鱼混吃等死……可现在看来，我压根就没逃掉。”

他抬头望向星空，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命运早就在我出生前就写好了结局。我只是……迟早要走完这条路罢了。”

钟离静静地看着他，忽而轻声道：“并非如此。”

“嗯？”

“命运虽有轨迹，但选择仍在你手中。”钟离的声音如磐石落地，“即便你是被选中的容器，哪怕你承载的是跨越千年的因果之力，真正决定如何使用的，依然是你此刻的心念。”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袖口，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辉一闪而逝。

“我曾见证无数王朝兴衰，看过神陨落、国覆灭。但我始终相信一点??哪怕是最微小的存在，也能在历史长河中激起涟漪。你不是工具，也不是棋子。你是活着的生命，这就足够赋予你自由意志的权利。”

法玛斯怔住了。

他看着钟离，那个永远从容、仿佛看透一切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坚定。

“所以……”他低声问，“如果我不想背负这些呢？如果我就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史莱姆，每天晒太阳、吃蘑菇、数摩拉呢？”

钟离微微一笑：“那便去做。”

“可那些记忆不会放过我，那种力量也不会让我停下。”

“那就学会掌控它。”钟离语气平静，“而不是被它掌控。往生堂有一句话：生死有命，贵在自持。你现在面对的，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生’与‘死’??过去的你已死，未来的你尚未成形。你正处于蜕变之中。”

法玛斯久久未语。

夜风吹乱了他的红发，也吹散了心头些许迷雾。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眉头微皱：“等等……你说我不是战争之神，那我到底是谁？伊斯塔露为何要让我接触战争权柄？她究竟想做什么？”

钟离眸光一沉。

“这个问题……我也在寻找答案。”

“哦？”法玛斯眯起眼，“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我只知道，伊斯塔露所行之事，向来不止眼前这一局。”钟离低声道，“她让你获得战争之力，或许不只是为了对抗深渊或愚人众……而是为了应对更高层次的威胁??比如，‘天理’的残党，或是……即将苏醒的第四王座。”

“第四王座？”法玛斯瞳孔骤缩，“不是只有七位执政官吗？”

“七神代行七元素，此乃表象。”钟离缓缓道，“而在七神之上，曾有三位更高位格的存在统御秩序。其中两位已陨，一位沉眠。而那位沉眠者……其名讳早已被抹去，唯余编号??第四王座。”

法玛斯听得脊背发凉：“所以伊斯塔露是在准备一场针对‘天理体系’本身的战争？而我是她埋下的伏兵？”

“也许。”钟离点头，“又或许，你只是她计划中的一枚试错棋子。毕竟，谁能确定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能否承受真正的神之权柄？”

法玛斯咧嘴一笑，笑容却毫无温度：“呵……真是好大的棋盘啊。把我这种小角色扔进去，看看会不会炸出点意外惊喜。”

钟离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你愿意继续走下去吗？”

“走下去？走到哪？揭开所有记忆的真相？还是去见那个所谓的‘须臾之神’巴尔？亦或是冲进天空岛，把第四王座踹下来？”

“随你。”钟离淡淡道，“你可以选择遗忘这一切，回到璃月港开一家小吃摊，卖烤鱼和辣肉面。也可以选择追寻真相，哪怕代价是自我崩解。”

法玛斯仰头，望着漫天星斗，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在原来的世界里，我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原神》。那时候我做梦都想抽到钟离，结果保底歪了三次都是优?。后来好不容易攒够原石，又舍不得花，一直拖着没抽……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见到了你们所有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虽然过程离谱得要命，还变成了个史莱姆……但我其实……挺高兴的。”

钟离微微一怔。

“哪怕知道这一切可能是被设计好的？”

“就算被设计又怎样？”法玛斯耸耸肩，“只要我现在还能笑，还能说话，还能选择要不要帮你们一把??那我就还是我自己。”

他转过身，面向钟离，眼中重新燃起那熟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光芒： 原神我是史莱姆 最新章节第六百七十五章 时间之前,网址：http://www.7v55.com/334_vb6w/6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