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老子不服(1/2)

作品:《士子风流

其实就在徐谦奋笔疾书的时候,殿中诸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开始读卷官还在审阅考生的章,待这些章俱都定了成绩,这才发现还有一个贡生还在那儿龙飞凤舞。

偏偏这殿试和乡试、会试不同,乡试、会试都有时间限制,而殿试却只是让大家做题,一般的策论至多也就一个多时辰就能做完,可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了正午,这徐谦还没有落笔的趋势。

众人大眼瞪小眼,只得耐心等候,几个读卷官纷纷咳嗽,提醒徐谦时候不早,可惜徐会元不作理会,压根就不搭理。

好不容易写完,大家才松了口气,徐谦吹干了墨迹,将十几张密密麻麻写满了策论的章交上去,这时候他倒是不后悔了,只是朝考官们作揖道:“请诸位大人校阅。”

这些读卷官苦笑,人家的策论都是两三页纸两三千字而已,这徐谦倒是不嫌麻烦,居然写出这么多的字。

不过徐谦盛名已久,谁也不敢看轻他,私德是一回事,问又是另一回事,现在是考试,自然是以章定高下。

最先看卷的读卷官认真看下去,看了个开头,倒是眉毛舒展开来,不得不说,徐谦的功底确实当得起他这会元之名,整篇章的格局既缜密又上下衔接得极为顺畅,偶尔出来几个对句,亦都是上乘的。

只是……接下来这位读卷官却是不禁呆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仍旧往下看。又陷入沉思,似乎有点拿捏不定主意。

等到整篇章看完。读卷官露出了苦恼之色,仿佛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犹豫了一下才吁了口气,捉起笔在徐谦的章下头打了个圈。

第一个读卷官倒是通过了。接下来是传给第二个读卷官,这读卷官和先前那个也差不多,先是暗暗点头,为徐谦的笔所慑服,只是看到一半察觉有些不对,又不禁暗暗摇头,又是一副拿捏不定的模样。他沉默再三,最后提起笔来,竟是打了一个叉。

徐谦看到这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八个阅卷官,至少要有六个打了圈才有机会进入下一步的关卡,现在前两个阅卷官一个是圈一个是叉,显然很不妙。

那些坐在一边等候的贡生们有人看到第二个阅卷官打叉的手势,也是觉得奇怪。徐谦毕竟是会元,身为会元,若说写不出精彩的策论来,大家是不信的。可是这刚刚阅卷就来了这么一个兆头,显然徐谦这次悬了。

看到这里,尤其是那姚淶顿时心中暗喜。虽然他和徐谦是同乡,可是此次殿试。他自认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徐谦,他和徐谦都是会元。一个是南榜,一个是北榜,想要在殿试中力争上游,自然要将徐谦打倒才成,现在见徐谦出师不利,姚淶已经预感到徐谦要马前失蹄了,表面上虽然木然不动,可是心里却是乐滋滋的。

其他几个阅卷官和前两个都差不多,一个个先是目中放光,为徐谦的采所折服,可是继续往下看,老脸都不禁拉下来,只是这时候是圈是叉却都在犹豫,结果前头七个竟出现了两个叉和五个圈,就这五个圈,除了桂湘是无条件赠送,显得心甘情愿,其余人都是取舍再三,才勉为其难地放水。

最后这试卷到了刘希的手里,他打起精神看下去,半晌之后,提起朱笔,毫不犹豫地一个叉打了下去。

五个圈圈三个叉叉,基本上已经算是出局了。

刘希眼眸一阖,脸色冷漠地敲了敲桌子,随即唤徐谦道:“贡生徐谦……”

徐谦上前,道:“生在。”

刘希道:“你和其他未点到卯的贡生可以出宫了。”

这意思就是说,接下来已经没你的事了,从哪里来,滚哪里去吧!

贡生之中终于晓得结果就要揭晓,不过徐会元居然落榜,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倒是那姚淶眼看大局已定,顿时眉开眼笑,仿佛这殿试的一甲一名已经向他招手了。

徐谦却是不肯挪步,他脸上保持笑容,道:“大人这是何意?”

刘希正色道:“你已经落榜了。”

徐谦露出奇怪之色,道:“哦?莫非是生用词不当,策词不达意?”

徐谦的水平这可是响当当的,就算刘希再如何昧着良心,也不敢说徐谦的章有什么问题,他连忙道:“你这策论本属上佳之作,用词极为精辟,老夫为官多年,似这样的章已有许久不曾见过了,便是翰林几位编修,怕也一时做不出这样的章出来。”

这一句话实在捧得有些过份,不过也不是他故意奉承徐谦,实在是徐谦这一气呵成的章确实有一种灵动之感,让人忍不住想多读几遍。

徐谦微微一笑,道:“既然章如此好,大人为何要将生拒之门外?”

刘希倒是不客气了,方才褒奖,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道:“殿试考的是策论,若是考章,固然是徐贡生拔得头筹,可惜既是策论,那么徐贡生的策论实在有违圣人之道。”

徐谦道:“哦?莫非这策论和圣人也要关系?生这倒是觉得奇了,还想请大人指教。”

这家伙胡搅蛮缠,若不是因为是在宫里,刘希早就命人将他打出去了。而且这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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