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在忙碌中结束了，于飞简单收拾一下便要下班赴约。

此时，舒雅却开门走了出来——

“于飞，把14年到现在的财务报表拿进我的办公室。订两份饭，晚上加班！”

“财务报表我马上拿给你，不过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加班。”于飞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是我的助理，我是你的老板，加班是我的指令，你必须执行。”舒雅强硬的说道。

“我的调令从明天开始。”

“我改了，调令立刻生效，马上工作！”

于飞微微一笑，冲着舒雅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总经理，下班时间，恕不奉陪，再见。”

说完，于飞拿着一大堆补品冲进了电梯。

“老于，牛呀！”方辰竖了竖大拇指，敢这么跟总经理说话的恐怕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你不会是准备提着这些东西去武馆吧？”

在习武之风盛行的当今社会，武馆林立，易玄就找了一个名叫德立武馆的夜班兼职，一是可以多一份收入，同时也方便学习武道。

不过今天晚上他提前请假了。

“保密！”于飞下了电梯，连忙冲过去赶公交车了。

望着他的背影，方辰叹了口气，今天他接到了hr的通知，转管培生的申请被拒绝了，暑假很快结束，他马上就要离开友成了。

真的很羡慕于飞！

六点十分，于飞走进了楚艺居住的鸿雁小区，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谈恋爱的三年时间里，于飞无数次送楚艺回家，对这里很熟悉了。不过这一次的意义与以往不同。

这个时候楚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于飞连忙接通了电话。

“小于是哇？我是楚艺的妈妈。”

“阿姨您好！”于飞有些紧张的连忙问好。

“你的情况我们家小艺都跟我说了，阿姨就不绕弯子了，你和小艺不合适。”

楚艺妈妈牛芳的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于飞有些发蒙，好一会才问道：“阿姨，我和小艺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小于呀，有些事我看你还没明白，阿姨就直接问吧。有房吗？”

于飞摇头：“还没有，不过——”

“你现在有多少存款？”

“阿姨，我还在上学，确实没什么存款，但——”

“忘记你还是学生了，那你们结婚，你家里能拿多少钱”

“我家里是农村的，父母为了供我上大学，还借了不少亲戚的钱，所以——”

于飞的话再次被牛芳打断了：“所以你一没房，二没存款，家里也没钱，还有外债。就你这样还想着和小艺结婚？你不是消遣我吧？”

“小于，做人要现实一些。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很想找一个城市里的姑娘，可你觉得你配得上我们家小艺吗？“

“你能给小艺想要的生活吗？”

……

牛芳吐沫飞溅，噼里啪啦一顿说，虽然没有什么脏话，但就差没说于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劝他在攀高枝之前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

于飞懵了，他不是没有想过不好的情况，但也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糟糕。

从始至终，楚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姨，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钱，可是我很努力！我保证一定会让小艺过得幸福。“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牛芳嗤笑。

“小于呀，我和你叔叔都是过来人，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总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真走进了社会，你就会发现所谓的诺言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知道小艺的想法。”

“呶！不死心，非要你亲口说。”牛芳将手机递给楚艺，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于飞的耳中。

楚艺接过手机，想起相恋三年他对她的种种体贴和温柔，目光闪过不舍。

但她从小就是乖乖女，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恋爱不是漂浮在空中的梦幻，她不想以后日日为了生计发愁奔波！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对……对不起，于飞，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楚艺嗫嚅着说。

对不起？做朋友？于飞眼中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两色。所有的声音都好像变成了古老的磁带播放机没电的时候发出来的声响，模糊而悠远。

手中的礼物散落了一地，于飞的声音沙哑：“我明白了。”

他的嘴唇干涩，多一个字都说不出。

说什么？今天你看我不起，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太稚气，他早过了那个年龄！人家又不欠你什么？很正常！太正常了！

望着窗外于飞失魂落魄的身影，楚艺泫然欲泣。

牛芳轻轻的拍来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以后你会知道妈都是为了你好。这个于飞哪能跟小郭比呀？人家小郭是业余一品的武者，于飞呢？连业余都不是！答应妈，明天和小郭见见面。”

牛芳口中的小郭全名郭远，是她同事的孩子。家中富有，最重要的是郭远已经是业余级的武者了，距离职业级也仅仅是一步之遥，前途远大呀。

楚艺沉默了一会，最终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妈的好女儿。这是星火杯武道争霸赛的vip门票，只有种子选手才有。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给小郭加油！听说他很有希望挺进前八呢！”

于飞恍恍惚惚的走在马路上，夜晚的灯光逐渐变得模糊。

初恋三年，在今晚猝不及防的完结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