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半分山水半分缘 025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1/2)

作品:《一代权臣

“呵呵。”林叔冷干笑几声,说道,“皇上的帝王心术,秋大人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

秋仪之听了一愣,心想:要说皇上心思,这普天之下,除了几个至亲及钟离先生之外,怕再也没有比自己更熟悉的了——林叔冷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过轻浮了吧?

然而他现在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不便当面驳斥,只笑道:“在下陪伴皇上近十年,皇上的心思虽不敢妄自揣测,却也略知一二。不知先生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又从何说起呢?”

酒过三巡,林叔冷已是有些微醺,举杯对着渐渐从东边升起的月亮半是自言自语道:“我林叔冷自小学的就是屠龙之术,原想着今生就此蹉跎虚度,却没想到居然也有用武之地!好!那本日我便一展身手,让天下人也知道我‘半松先生’并非浪得虚名!”

说罢,林叔冷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带着风发的意气说道:“皇上现在想确当然是一个‘稳’字,可这‘稳’字背后还有一个变字!大人请恕我狂悖,我大汉神宗、穆宗两位天子都是庸懦之主,大汉山河在这两位手中四十四年,已是病进膏肓,到了非大刀阔斧改革不可的地步了。当今皇上乃是一代英主,身边有真才实学的谋士又极多,这点点弊病又怎会看不出来?”

林叔冷酒喝得身上燥热,便起身一面踱步,一面说道:“然而皇上碍于得位不正,眼下登极不过数月工夫,基础尚不稳固。若在此时无缘无故就大刀阔斧地扫除吏治,未免冷了天下士子百官之心,那他这天子也就当不舒服了。”

“先生的意思是——皇上并非不想整理吏治,而是缺乏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搅动官场的理由?”秋仪之对林叔冷的意思有些明确了。

林叔冷闻言,兴奋地点点头,赞道:“大人果然是聪慧才俊,怪不得能帮皇上立下汗马功劳了!”

于是秋仪之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林先生想要让我将这‘十三命奇案’的案情通报给皇上,让皇上正好以此事为由头,扫一扫江南官场这处腌臜角落?”

林叔冷带着欣慰的微笑感叹道:“唉!同知己说话,真是如饮美酒啊!真是恨不能早十年认识大人啊!”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除整理吏治之外,皇上处理此案,还另有一番用处,不知秋大人想到了没有?”

秋仪之也是头脑清灵之人,却猜不透林叔冷话中真正深意,便道:“还请先生指教!”

“皇上当过幽燕王,又长期领军抵抗突厥,在大汉北方权势极大,在南方却鲜有插足。仅就在江南士林官场之中,对皇上这讨逆之役,就未必人人心服口服。更何况,在江南道更南边,还有一个同样领兵的岭南王,江南道既是隔离岭南王的屏障,又是天下税赋的要地,若皇上没有彻底此处,这皇位又如何能安心坐下往呢?”

诚如其言。

岭南王郑贵是天子郑荣眼中的一颗钉子,奈何这颗钉子离自己太远,伸手也够不着,又何况是将他拔除了。因此郑荣攻下洛阳之后,第一时间便派手下两员亲信爱将崔楠韦护兵分两路南下,就是为了敲山震虎,恫吓一下自己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弟。

这件事情,秋仪之是知道的,可他却没料到林叔冷这样一个放荡书生,仅凭猜测便能推理出这样的底细来——对他的敬佩不禁又多了几分,便持续噤声细听。

林叔冷越说越是兴起,滔滔不尽道:“依我看,皇上实在也在翘首以盼,就盼着江南官场能出点事情,也好趁此机会撸掉一批旧官、以便安插亲信过来呢!秋大人若是能以此事上奏皇上,这份功劳,恐怕比讨逆之役也差不到哪里往!”

林叔冷的意思,秋仪之实在多多少少也猜中一些,却没有这位“半松先生”说得这么透彻,确实有醍醐灌顶之效。

于是秋仪之敬佩地说道:“林先生这般见识,真的是进木三分,让在下线人一新。下一步在下应当如何动作,还请先生昭示。”

林叔冷已是喝得半醉,也不管什么尊卑礼节,好似教导学生一般口吻说道:“首先,就是要将已经抓到的罪犯严加看管。”

秋仪之颔首道:“这些人都被我关押在县衙牢房之中,派了专人看管。”

“还不够!”林叔冷道,“那‘了尘宫’里的道姑还有李慎实,必须由大人放心得下的亲信看管,旁的人一律不准接触。此外还要下一条明令,凡是没有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将人犯提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秋仪之见他说得严正,便也认真答道:“在下赴任之时,随着十八个我亲身从云梦山上招抚下来的土匪亲兵,都是信得过的人,正好派上用处。我看本日已晚,明天就派我手下的王老五往传信,他是个飞毛腿,一早出发,当天中午就能赶到的。”

林叔冷说道:“这样正好。大人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件事情。妙真和李慎实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逝世到临头难免垂死挣扎,若是串通了外边的什么人,临时翻供,那这件案子便是说破大天也是办不下来的!”

林叔冷又道:“第二件事,乃是请大人这就亲身赴京,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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