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不得饮酒违则杖五十，”天子说着看向内侍，“一会儿让刘道长往领杖。”

刘忻跪拜，“微臣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天子坐在软座上，前倾着身子，脸上露出些笑脸，“该怎么样就这么样，人人都说朕宠信羽士，朕宠信你们，但是也不能让你们为所欲为。”

刘忻忙叩头下往，“臣惊恐，臣有罪。”

“起来吧，”天子看着炼丹炉，仿佛心情很好，伸出手来向刘忻要丹药，“丹丸制好了吗？”

“治好了，臣这就往取来。”刘忻急忙不迭地起身弯着腰毕恭毕敬地从柜子里捧出金丹来，这是他早就炼制好的，就等着将来万一犯了罪，拿出来说不定能保住生命。

盒子打开，一股清香的味道立即散出来，药丸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天子似是被光晃得十分兴奋，“好，朕当褒奖爱卿。”

刘忻又跪下来。

天子道：“朕在殿外看到一个小羽士，羽士手里拿着一封信函，里面是何物？”

刘忻一怔，片刻间又缓过神来。

信函，什么信函，定然是冯阁老拿给他，让他在天子占卜说能殿试中前三甲的名单，在皇上眼前不能行错一步，否则就是万劫不复，不但他在灾难逃，还要牵扯出冯阁老，让皇上知晓冯阁老通过上清院把持皇上以左右朝政，那全部冯党就完了。

刘忻忙扑在地上，“皇上，臣有罪，臣占卜了今科考生，断定这几个人是文曲星高照，必定金榜题名。”

天子眼睛一亮，“果能算准？”

没想到皇上就这样信了，皇上这些年对谶语越来越笃信，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皇上都要来问上清院。

刘忻叩头，“臣夜观天象，才有这样的成果，这些人必定有助大周山河。”

天子点点头，“那这封信函朕就留着，等殿试一过，朕来看爱卿猜测可准。”

刘忻心里一松，立即向天子跪拜。

天子将丹药放进嘴里吃下，然后站起身来让内侍随着出了上清院的丹房，径直回到后面的寝殿中。

内侍将宫人打发下往，天子坐在大殿中间的蒲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内侍忙端了杯茶过往，天子伸出手来拿茶。

内侍低声道：“天家服用新丹药，可感到神清气爽？”

天子听得这话将一盏茶拿起来摔在内侍脚下，将内侍吓得立即跪下来，“天家息怒，天家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逝世。”

“你们是该逝世，”天子豁然起身，“朕信道家，想要有一日得道羽化，但是朕不是傻子，朕还不至于糊涂到连今天的事也看不明确。”

“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朕是疯子，可以随便诱骗朕。”

“这山河是谁的山河？天子又是谁？”

天子一步步地走下来站在内侍眼前，内侍道：“当然是天家的山河……天家这是怎么了……天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天子冷笑，“冯国昌不止是要掌控朝政，他还要背地里称帝，他将朕当傀儡，当傻子一样耍弄，假如是刘忻推出能金榜题名的考生，小羽士怎么会将信函送进上清院，明明是冯国昌要借上清院控制今科春闱，那个刘忻在炼丹房里饮酒吃肉，一直练不出的丹药，朕说要治罪于他，他就拿了出来。”

天子看向内侍，嘴边显出奇怪的笑脸，“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在骗朕？瞒着朕？让朕昼夜防宣王，你们借此扶植自己的党羽，你不是也和冯国昌相熟，对他毕恭毕敬，朕的起居你是不是一字不漏地要向冯国昌禀告。”

内侍跪下来不停地叩头，“奴婢效忠天家，尽无二心，天家明察……”

天子仔细地看着内侍，用很轻的声音，嬉笑一声，“谅你也不敢，起来吧。”

内侍顾不得擦脸上的鲜血，战战兢兢起身，“天家，日后可怎么办？假如连上清院都是为冯……冯国昌办事，还有谁能信任？”

天子道：“不急，等我揪住他的尾巴，就连他连根都拔出来，”天子说完看向内侍，“让人往查王振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子将手里的书函慢慢打开，第一个名字映进眼帘：顺天府，常亦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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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背景就会写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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