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局长对配方深信不疑, 那是因为是总统拿过来。但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起来，总统拿过来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想到自己手下的人都没有调查出来总统什么时候与陈家人做的交换，局长突然十分怀疑这样一份配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同时心中涌上一股寒意。

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想, 当初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这份配方深信不疑, 甚至没有经过验证就将它推向了市场？

这其中许多事情，完全不敢细想。

对着局长的这副模样，老板也就明白了, 瞬间心若死灰, 沮丧的摆摆手说：“好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事情是不是还有挽救的余地。”

“只要那几个人能够醒过来……”

“你觉得那几个人很容易醒过来吗？灯塔国那么多专家, 联合会诊那么长时间, 你原因都没有找出来更何谈对症下药？”

老板痛苦的抓住了头, 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这是他这段时间内的常态。

局长闭了闭眼：“议会里面现在已经闹开了锅。里面绝大部分人都服用了这个药物, 现在他们对自己的未来也很惶恐不安。”

老板冷笑着说：“是吗？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是受害者。”

“做好准备, 也许……”

“不！那是我的公司！”

“没有用的。申请破产之后, 你自己还能重新来过，但是, 如果你一定要与公司共沉浮，所有的人都不会饶过你。”

虽然早就清楚这是可能的事实，但是这个时候老板听到局长的话，依旧觉得一颗心仿佛落入寒冰当中, 凉彻心扉。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住了头，哽咽着说：“那是，我的公司，我的公司啊……”

“事已至此，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局长站了起来，拿起了帽子，一边往头上盖，一边向门外走，同时说着：“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结束。”

“是吗？”

“当然。”

知道药物配方从何而来的人当中，不可避免地怀疑起了总统。

他们首先怀疑的，就是总统的配方从何而来，然后不可避免地怀疑起总统的居心，毕竟总统到现在，都没有服用过这款药物。

甚至有人觉得，这位总统是不是别的国家派来的间谍，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就是为了颠覆灯塔国。

就算这个怀疑没有丝毫的事实基础，甚至显得十分无稽，但是，已经开始无差别怀疑，周围的人来说，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总统陷入了十分糟糕的境地。

最大的原因在于他无法说清楚那个与自己交换交换配方的人到底是谁。

而总统自己也陷入了不确定当中。

在这之前，他觉得自己的记忆清清楚楚，仿佛一本书一样，想要翻到哪一页就能翻到哪一页。但是，当他回忆起这件事情来，却觉得这一页仿佛被陷在迷雾当中，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与自己交易的人是谁？不记得。

与自己交易的人是通过什么方式交易的？好像是……

与自己交易的人是男是女，是在什么地方与自己交易的？

总统连连摇着头，想要将脑海中的迷雾甩开，最终除了让自己头昏脑胀之外，一无所获。

现在想起来那个配方好像是忽然间就出现在自己的电脑当中的，而自己忽然间就对它深信不疑。

当时没有问过，现在细细问过总统身边的保镖和助理等人，总统才发现，自己这些时候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见过面，也没有通过任何的手段与其他外人联系过。

自己所有的通讯与会面都有迹可循，可是唯独没有脑海中自己雨潇，换配方的人见面的那一段。

“这不可能！”对着前来调查自己的人员，总统尖叫起来，“这不可能，我明明记得……”

他抱着头，仓皇失措。

调查人员忍不住怀疑这位总统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理智。

事情到最后也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消息通过隐秘的渠道传回国内，国内的一些人也是茫然无比。

他们也看不懂，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事实上，在他们的观测当中，做出这件事情的姚玉与总统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有心想询问许多，却被人制止了。

“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愿意为国做事，那么这一点小秘密，是不是知道并不重要。”

姚玉不知道自己无形当中躲过了一场询问，现在，她正为了即将升级换代的信息传输技术而高兴着。

“不可能大规模铺开的，”技术人员对她说，“现有的基础设施跟不上，大约也就是几个大城市先铺开。”

“没关系，”这个时候姚玉倒是看得开了，“扶摇的基础也是在大城市，买得起游戏仓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不过基础设施建设不能停，日后总有一天，所有人都用得上。”

“姚工说得一点都不错，”有人在旁边随口附和着，“现在我们先抓几个重点看一看效果。要是效果还可以，那就慢慢的铺开，如果还不行，那么就等下一代再铺开。”

姚玉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有人问自己：“姚工，扶摇现在的技术，现有的网络体系应该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还非要急着将下一代，变成工业产品推广出去？”

“事实上，现有的网络体系来配合扶摇，也只是勉强足够，但是我们总不能原地踏步再说扶摇现在还有很多的基础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这些力量不释放出来，下一代的扶摇就遥遥无期了。”

“姚工已经开始考虑下一代了吗？”有人感叹着，“真想知道是什么模样。”

不，其实，下一代早就有了。因为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根本就是削弱版。

不过就算是削弱版，对这个世界来说也已经足够新奇，也有更多的人发掘出了它作为游戏机和上网机之外的其他能力。

比如顾康，他找上门来的时候，姚玉正在考虑着金教授那边的事情。

知道顾康找上门来，她也很有些惊讶。

与顾康已经很有些时候没有见面了，再次见面，顾康圆润了一些，神色之间很是淡定从容，那是一种有底气的表现。

但是见到姚玉的时候，就依旧笑得很温和，看她依旧像看一个小妹妹。

“……也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么大的成就来，”顾康说，“现在也不知道他后悔不后悔。”

他说的是姚洵，姚玉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的说：“不管他后悔不后悔，跟我也没有关系了，不是吗？”